想来想去,温云岫觉着自己还是应该去见一见孟颜。毕竟无论是赵晟的言行举止,还是昨日那女子所说,句句都指向孟颜。
温云岫觉着就自己所见所听,孟颜实在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物。爱她的人不可自拔,而不喜欢她的人却也不少,就譬如昨日那女子言行中内涵她的种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为了弄清这孟颜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温云岫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看着笙歌不歇的天香楼,温云岫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踏进了天香楼的门槛。
方一进门,便有侍女迎了上来,用身子挡住了温云岫的去路,恭敬地行了一礼:“姑娘来我们天香楼有何事?可是来寻人的?”
温云岫后退了半步,略微抬起下巴看着这侍女。
侍女又轻声道:“若是家务事还请回家中处理,在这里闹,传出去也不大好听。”
温云岫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没有什么在外寻欢作乐的夫君,也不是来寻人的。”
侍女脸上露出些尴尬的神色:“是我冒昧了。那敢问姑娘有何贵干?”
其实这也怪不得旁人多想,毕竟寻常女子谁会闲得无聊来歌舞坊闲逛呢?
温云岫知晓自己的行为比较出格,故而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说道:“我想见一见孟颜孟姑娘。”
侍女有些惊讶,愣了片刻后答道:“孟姑娘平素里不喜见人,姑娘若想见她,只怕得提前约时间了。”
“哦?”温云岫对此事倒并不意外,毕竟那些颇具盛名的花魁、伶人都是不可能轻而易举想见就见的,她随即又笑道,“赵晟赵姑娘可是在这里?”
侍女没想到她竟然认识赵晟,又愣了愣:“赵姑娘她并不住天香楼……姑娘若想找她,出门后右拐,巷口有大柳树的就是她住的地方。”
温云岫亦有些惊讶,她原以为以赵晟对孟颜的在乎程度,两人应该住在一处才对,万万没想到赵晟竟然不在天香楼。
她谢过侍女之后,就按着侍女指的路寻了过去。
其实赵晟住的地方离天香楼并不远,不过就是百余步的距离罢了,温云岫站在她家门口犯了嘀咕,既然还要住这么近,为何不索性住到一起呢?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门内传了出来,温云岫停住了将要推门的手,想要绕过去再看个清楚。
谁料她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温云岫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晟,温柔地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显眼的伤口。
“温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赵晟踩在门槛上,并没有请温云岫进门的意思,“是昨日的房子不大满意吗,那我随你去看看吧。”
温云岫察觉到了赵晟的抵触之意,所以并没有提出要进门,只不过在心中记了一笔。
她抬手拢了拢长发,将鬓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自然地说道:“我原是慕名想去天香楼看看孟姑娘的,谁料去了之后才知晓她并不轻易见人,所以便来寻了你。”
赵晟不自觉地向后看了一眼,回手关上了门,慢慢地向外走去:“她的确是不大喜欢见人,而且最近染了风寒,你若真想见她,还是等过几日再说吧。”
温云岫瞟了一眼被紧紧合上的门,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那可真是可惜了。”
赵晟有些冷淡地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昨日我走的匆忙,你可决定了要买哪个院子?”
“我已经买下了,你便不用再操心了。”温云岫随着赵晟出了这小巷,顺口又谢了一句,“此事多亏有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办完此事。”
赵晟摇头道:“你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当日你将那么贵重的簪子赠与我,我为你做这些事情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