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岫眼见着赵晟要向着与天香楼相反的方向走去,开口阻拦道:“不能一睹孟姑娘的风姿实在是一大憾事,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我还是想着再去天香楼看上一看。赵姑娘应当对此颇为熟悉吧,可否为我介绍一二?”
赵晟若有所思地看着温云岫,但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便应了下来。
她转身向着天香楼走去,慢慢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天香楼与其他歌舞坊并没有什么不同。”
温云岫见缝插针问道:“若是如此,孟姑娘又怎么会挑了天香楼栖身呢?想来还是有它的独特之处的。”
“这也算不得什么。”赵晟顺口答道,“不过是她与天香楼老板娘有些私交罢了,为天香楼挣些名声。”
温云岫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孟姑娘可是要在京中定居了?还是说过些时候还会回江南呢?”
赵晟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疑惑的神情,大抵是觉着温云岫对孟颜有些太过关心了。
温云岫摊了摊手,坦然地说道:“若孟姑娘过段日子就要回江南,我必得趁着这段时间去一睹孟姑娘的风姿,以免错过之后抱憾终身。若是孟姑娘要在京中定居,我便不用那么着急,可以先收拾一下院落。”
听了她的解释,赵晟带着她进了天香楼,小声说道:“此事我也说不准,看她的心情了。”
温云岫适时闭上了嘴,不再追问,以免惹得赵晟敏感起来。
天香楼内自是一副繁华景象,舞姬的姿态妖娆,乐声不绝于耳。
大概是这次有赵晟带着的缘故,并没有侍女再上前阻拦,只是在路过之时问候了一句,赵晟小声答了一句后便打发了侍女。
温云岫并没有细看楼中的景象,而是跟在赵晟身后上了楼上的一个房间,屋中早有侍女在候着,一见有人推门而入便迎了上来,请两人落座斟酒。
可以看出来赵晟并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她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听了她的话,屋中的两个侍女都推了出去,贴心地替两人将门掩上。
温云岫有些好奇地看了赵晟,没明白她将自己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赵晟站起身来推开了窗子,向着她说道:“这房间算是天香楼中位置极好的了,不仅可以看到楼内的歌舞,亦可以看到后园中舞姬、乐师演练。”
温云岫拿了酒杯走到她身旁,随着她向下看去,果然可以看到楼内的歌舞。
舞台之上,红衣舞姬翩然起舞,显得身轻如燕曼妙的很。因为居高临下的缘故,温云岫可以将整个舞台上的情景尽收眼底,与以往的观感不大一样。
赵晟退后了几步,坐在一旁:“你若是想听什么曲子,也可以点人来唱。”
温云岫端着酒杯看着下面的歌舞,轻笑道:“不急。”
赵晟见她对此颇感兴趣的模样,也不好开口扫兴,就那么坐在这里等着温云岫。
少顷,有侍女推门而入,向着赵晟笑道:“赵姑娘,孟姑娘听闻你来了,让我来叫你过去见她,她有事要与你说呢。”
赵晟立即站起身来,可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温云岫。
“孟姑娘既然点名让你去,你便去吧。”温云岫倚在窗边回头笑道,“虽说我也想见一见孟姑娘,但也没有冒昧前去的道理,你不用对此有所顾虑。”
赵晟见她如此识趣,有些感激地笑了笑,而后立即转身离开了。
赵晟离开之后,房中便只剩了温云岫一人。
温云岫移开了目光,她其实对着歌舞并不怎么感兴趣,方才只不过是做个模样给赵晟看罢了。毕竟她若对歌舞不感兴趣,又何必心心念念地要见孟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