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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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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竹亦是瞥见了盘底的不对劲, 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忙将碗筷放下:“怎么回事?”

沈欢吁出一口气, 心底一阵后怕, ‘嗒’的一声将筷子放在桌面上, 眼神飘忽不定, 呓语般的说道:“有人下毒。”

项竹见此,压住心头的火气, 静静想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抬头对沈欢说道:“此事不宜声张, 我让许安观察几日。”

沈欢点点头, 心内阵阵发紧,这么说,前世他的毒,并不是高姝画下的, 而是另有其人。

想着,项竹喊了许安进来, 细细交代了一番。

许安听罢后, 眸中一惊,随后领命下去。

余下的几天里,沈欢和项竹的饭食,都是趁着外出,在云水楼里用的。

但他们没有声张,府里该做的饭,一顿都没有拉下, 只是送进房里后,都被沈欢倒了。

许安这几日一直细细观察着,几日后,修竹院厨房一个打杂的婆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婆子,每隔三日,到了夜深,就会出一趟修竹院,许安将此发现告知了项竹。

项竹想了想,找了孙毅进府。

当天夜里,待那婆子鬼鬼祟祟的离开修竹院后,孙毅便悄么声儿的跟了上去。

那婆子行动很是小心,所幸孙毅身手好,手脚轻,那婆子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他。

就这般,孙毅一路跟着她,到了项帛院门前。

婆子见四下无人,沿着墙边溜进了项帛院里。

孙毅从墙上翻了进去,爬上屋顶,潜伏在黑夜里,静静的观察着。

见婆子进来,项帛从屋里走了出来,背着手,走到婆子面前站定:“这几日,他们可有用饭食?”

婆子点点头:“都是看着送进去的!”

项帛闻言,鼻翼里旖出一声冷笑,柳叶桃是慢毒,每日少食,根本诊断不出来,长此以往下去,他们二人必会死于内里衰竭。

害了大哥,害了母亲……而他心爱的人,也是死在了项竹的手上!

当年那个中秋之夜,他得到了高姝画,可是,几次欢好之后,高姝画就提出要求,便是让他想法子夺项竹的财产,唯有他有财或是有权,她才会嫁给他。

高姝画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他不如项竹!

也是到了那时,他才渐渐看明白,姝画妹妹多年不嫁,是为了项竹!而始终看不上他,也是因为在她的眼前头,有个拔尖出众的项竹挡着!

这叫他心里,嫉恨难言!

明明就是个庶子,明明就是个不入流的商户,他本该一辈子受人冷眼,一辈子默默无闻,任人宰割!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那个庶子的身上。甚至成了父亲眼里的骄傲!

为什么,他身上的光彩会越来越夺目?为什么,他会不知不觉间便将他们踩在脚下?

仅此也就罢了,他尚能忍受,可是,他尚未来及迎娶高姝画,高家便败落,而他心爱之人,也悬梁自尽。

他不信高姝画会自杀,明明除了高大人本人,其余人都会放回来,她为何会想不开?

于是,他想法子买通了牢狱里的人,问明了详情!

据说,她死那日,许安曾去过,诓骗她要被充作军妓,这才是她自尽的真正原因!

且母亲所犯之罪,并不至流放这般严重,几番周折,方才打听明白,母亲的罪状上,平白多了一条私交妖人,这才数罪齐发,判了流放。

不消多想,必是项竹所为!

大哥,母亲,还有他的姝画妹妹,都折损在项竹手上!

而他身为嫡子所有的光彩都被他夺去,甚至从中作梗,将本该属于他和大哥的爵位给了项书!

这么多的仇怨积攒在一起,他怎会放过他?

想着,项帛忍下心头恨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交给了那婆子:“照常放,量可慢慢加大!”

婆子伸手接过:“四爷答应老奴的,可别忘了!”

项帛笑笑:“待他死后,等我拿到他的财产,自会给你儿子两间铺子。”

婆子脸上挂上满足的笑意,行个礼,将小纸包塞进怀里,悄然离去。

孙毅在屋顶上目睹了全程,惊异过后,无奈摇头,这项府,当真是一滩浑水,明明是手足兄弟,却下手残害。

想着,他按原路,返回了修竹院!

书房里,孙毅细细回禀了方才所见。

项竹独自坐在书桌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前,面上神色淡漠。

他自嘲的笑笑,对孙毅说道:“过几日,何氏就该启程前往流放之地,身为儿子,项帛怎么都会去送上一程。听闻路上多匪,他怕是回不来了!”

孙毅眸中微微一惊,转瞬明白了项竹的意思,他干过很多事,唯独没做过害人的事,委实有些不知该如何领命。

项竹知道孙毅的顾忌,他自己没打算沾人命,自然也不会连累孙毅。

他看着孙毅笑笑:“不是让你去。你在各地行走多年,想来跟匪寇交过手,约莫清楚他们常在哪里出没。我给你一笔钱,你带上项帛的画像,替我去找他们一趟。”

原是如此。可到底还是害人性命的事,孙毅拱手应下的时候,神色间有些犹豫。

项竹见了,并不怪他,他长叹一声,伸手略过桌上烛火的火苗,像是自语,又像是跟孙毅说话:“不是我对兄弟狠心,而是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

孙毅闻言,眉心一跳,心间漫上浓郁的无奈,想想方才自己亲眼所见,忽然便理解了三爷的为难。

他重新拱手,郑重道:“三爷,这事儿,我一定办妥咯!”

项竹离座起身,走到孙毅身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是我的镖师总领,我不会亏待你!”

孙毅憨笑两声,点头应下。

半月后,府里传来消息,四爷项帛,亲送何氏,返回途中,路遇土匪,身上财务被抢劫一空,人亦被乱刀砍死,尸身,面目全非!

当项肃德见到项帛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再也无法淡定,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一连死去两个儿子,饶是项肃德再为是个为自己打算的人,依旧受不住这般重创!

这一倒下,醒来后,便中了风!

半身不遂,无人扶着,自己连房间都出不了,口齿不再清晰,没人知道他一天到晚咿咿呀呀的是想说些什么。

项肃德整个人极快的消瘦了下去,大夫诊断过后,告知项竹项书,他许是撑不过来年秋季。

项竹给了项书和薛氏一笔丰厚的赡养项肃德的费用,算是对他生养之恩的报答。

这笔赡养费,异常的丰厚。

薛氏看到时,便明白了项竹的意思,这等于是无声的告诉她,项肃德他不会再理会,至于他们要怎么让他走完剩下的日子,好生将养,还是随意请个人照看,都与他无关!

而修竹院厨房里的那个婆子,没过多久,也消失在修竹院内。

得知项帛死后,悬在沈欢心里最后的一块重石,终于落地,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害到项竹,还有她!

过了新年,天气渐渐回暖,沉寂了整整一个冬季的花果树木,随着春风拂过,绽放出缭乱迷眼的绿肥红瘦。

成群结队的大雁,一排排的飞回北方,细细听来,空中隐约落下的雁鸣阵阵,甚是悦耳动听。

这一日,天气极好,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沈欢换了一身妃色的衣裙,肩上披着单薄的肩披,和项竹一起,去看他们的新宅子。

宅子基本已经改建完毕,就差一些收尾工程。

比方说什么用剩的石料啊、木头啊,工匠踩的梯子啊,等等这些东西。

待将这些全部移出去,然后好生打扫一番,就可以安宅,再然后,他们就能搬过来了。

大门已经换了新的,早已不是当初破败的模样,整个宅子,里里外外,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沈欢走进门内,绕过影壁,语气里隐含期待,她对项竹说道:“去新的修竹院看看。”

她很想看看,新改建的修竹院,和之前的像不像!

项竹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冲她笑笑,微微挑眉:“不急,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沈欢微愣:“去哪儿?”

说话间,她已被项竹拽着手,走向了通往后花园南侧的回廊。

尚未走近,沈欢便闻到一股淡淡的丁香花的香味,越往前走,越浓郁,绕过一座假山,大片的紫丁香映入眼帘。

而那一棵棵新移植来的浓郁的丁香树下,摆着一张贵妃榻,像极了当初在泊南崖住的那个院子。

沈欢微微一愣,明亮的大眼睛里漫上惊讶,她松开项竹的手,朝贵妃榻那边走了过去。

她伸手摸着贵妃榻的靠背,绕着它,慢慢走了一圈,时而仰头看花,时而低头看手下。

待绕到前头,她在贵妃榻上落座,手掌轻轻抚摸着榻上的软垫,仰头看着周围好似紫云笼罩一般的丁香树,眸中幸福的神色,清晰可见。

项竹看着她,唇边漫过一丝缱绻的笑意,走到她身边坐下:“喜欢吗?”

沈欢重重的点点头:“喜欢!咱俩一起住过的地方很多,为什么偏偏选了泊南崖的那处来照着建?”

项竹笑笑,拉起她的手,抬至唇边吻吻,伸手拂过她鬓发上那支和他的一模一样玉竹簪,思绪陷进回忆里:“因为,在泊南崖,我知晓了你的心意!”

沈欢闻言,嘟嘴‘哼’了一声,将手抽回,不快的嘟囔道:“我还以为你那时没听明白呢?就知道装怂!”

项竹听她这般说,不好意思的笑笑,拉回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我那时,以为你辨不清仰止依赖和男女之情的差别,我怕应了你,等你分清的时候后悔,离我而去!”

沈欢闻言,抿唇一笑,十指交叉搭在他的肩头,下巴跟着担了上去,看着他的眼睛,俏皮的问道:“所以,你那时到底喜不喜欢我?”

项竹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沈欢,喉结微动,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揽过她的腰,俯身向她唇上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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