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遭人影晃动,数十道人影从四面八方相继现身,将纲手团团围住。
纲手环视四周,这些人有头戴面具的暗部忍者,也有身着上忍马甲的精英,甚至混杂着几名根部特有的装束,但真正让纲手在意的,是几道熟悉的身影。
“奈良家主、山中家主、秋道家主,犬冢家主、鞍马族长……以及,日向家主。”
纲手的心沉到了谷底。
除却正在前线战斗宇智波一族、油女一族,木叶高层几乎悉数到场,这木叶最核心的几大支柱家族,此刻竟全都站在了日斩这一边,无一人为她站台。
空气霎时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无需水户门炎言明,这凛冽的氛围,已经完全说明,引起“众怒”的正是她这个“破坏规则”的家伙。
“你们……”
这种被孤立、被背叛的窒息感,比任何忍术都更让人心寒。
奈良鹿久皱了皱眉,“战争已经够让人焦头烂额了,好不容易出现了些许转机,怎么又搞出这种麻烦事?”
“纲手大人。”日向日足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现在需要火影大人主持大局,还请……不要任性了。”
“你们……难道没有人觉得朔茂的死需要有人负责吗!”纲手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试图从他们眼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或犹豫,但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有些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好……很好……”
她面沉如水,双眼如同被阴影吞没,浓郁的查克拉光焰熊熊燃烧,散发着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阴冷气息,“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纲手!”日斩瞪大眼睛,终于开口了:“你……你想动手吗?现在!?在这里!!?”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正此刻,一位根部忍者悄然凑到团藏身侧,低声耳语了几句。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旋即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纲手,在你动手之前,不妨向下看看。”他让开了身位。
纲手下意识地低头望去,顺着空旷的窗口,火影大楼外的广场上,不知何时聚集了百十号人,并非全副武装的忍者,而是……衣着朴素的平民。
此刻,他们皆伫立,瞳孔战栗,眼神愤慨,仰头盯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或者说,是站在火影办公室内的他们。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指责,仿佛纲手才是那个将村子推向深渊的罪人。
“你!”日斩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团藏。
“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眼神?”比起日斩血丝暴射的瞳孔,团藏的眸中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闹剧,“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村子。”
日斩呼吸急促,如果说刚才纲手能悬崖勒马,他的确可以当做这都没发生,可现在已经有平民介入,连这最后的底线也被践踏了。
这就说明,纲手可能……再也无法回头了。
“纲手。”团藏踱步而出,“从很久以前开始,村子便给予你独有的特权,毕竟你是初代大人和水户大人的孙女,是他们留存在世的血脉之一,按理说这无可厚非,但你这些年仗着这些特权,未免有些恃才放旷了。”
转寝小春冷冷开口,“因为这些特权,我们宽恕你以下犯上,不介意你随性鲁莽,不追究你的罪责,甚至就连你与叛忍私通……我们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你最后的任性施加在日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