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户门炎摇了摇头,“你可知,他可是众高层之中,唯一维护你的人啊。”
“够了。”日斩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截断了三人的咄咄逼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纲手,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温情与包容,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战争结束后,我会主动辞去火影之位。”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火影大人,不可冲动啊!”
“火影大人,你在说什么啊!”
“村子需要你啊!”
刚才还沉默寡言的众高层,此刻竟纷纷开口,每个人都神色惶急。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也面露惊色,刚欲开口劝阻,却被日斩抬手制止。
他直视纲手的双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朔茂的事,我的确有责任,就把这当做是为师的赎罪吧。”
“但是……纲手你……”
纲手失望地闭上了双眼,不再看那张陌生的脸,日斩后面所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质疑、背叛、冷漠,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刺骨的寒意侵蚀着她,除了失落与疲惫,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就是……镜前辈和朔茂当时的感觉吗……”
“这样的村子、这样完全扭曲的意志……真的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迄今为止,我都在做什么啊,我所为之努力的,真的……有意义吗……”
火影大楼外,人群之中。
一个身穿白大褂中年男人眉头紧蹙,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人群中央那道决绝的身影,良久,捏在掌中的手术刀缩回了衣袖。
“真是令人作呕。”
他的视线扫过木叶众高层,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木叶村赶紧完蛋吧。”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纲手缓缓睁开眼,眸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从今天开始……”
纲手转过身,背对着木叶众高层,用微微耷拉的肩背阻挡住无数敌视的目光,不让人看到她眼底的黯然,独自向着门外走去。
背影孤傲,却又苍凉落寞。
“我、绳树,与这个腐朽的村子,毫无关系了。”
没人阻止,没人挽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剩冷峭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无声地掠过空旷的大厅。
残破的会议室内,众高层面面相觑,除却少数几人面露错愕,更多人的脸上是一片冷淡。
团藏用余光死死盯着日斩的脸,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遏制的贪婪与阴鸷。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股视线,日斩缓缓侧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缕凌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团藏。”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团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阴沉稳重的模样。
木叶48年,纲手离村。
同年6月,在外执行任务的自来也回村,他的弟子绳树,并没有随他一同归来。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偏转了微小的角度。
缺少了纲手与绳树的木叶,与往日并无不同,似乎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
阳光洒在街道上,忍者们忙碌地穿梭于任务之间,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只是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件事足以改变他的一生,并一同改变整个木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