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魏荛哆嗦了两秒,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台灯,腿软着下床。
就在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短促的房门声响起,魏荛呼吸一滞,本来就没睡好的脸色瞬间惨白,后背冷汗涔涔。
“谁……谁……在在外面?”她指骨用力,攥紧台灯。
“老师,是我,我是村长的孙女,陆文潇。”一道很低很软的声音响起。
魏荛默了两秒,“砰”一声台灯落地的同时,她软跪在地,捂着脸有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太踏马吓人了。
以前不懂什么叫吓尿了,现在简直深有体会。
“老师?”陆文潇又喊了一声。
魏荛吸了吸鼻子,这才缓过来一点,可腿还是使不上劲,心里吼了两句“呀啦嗦”才感觉四肢渐渐恢复了体力。
“我没事。”魏荛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台灯随手扔到床上,走过去开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陆文潇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
小小年纪已有美人面相,五官清丽,身条板正。
大概是从小学舞,气质也比一般小孩出挑一些。
陆文潇?
她还以为会像展雄那样叫个陆贤惠或者陆美丽呢,要不也得像陆春阳那样叫个陆冬雪啊。
一阵风从门缝溜进来,莫名的,魏荛闻到一股非常浓的血腥味。
抬手将门大开着,她探出头看了眼外面,又嗅了两下。
空气中除了泥土的味道还有枝叶被雨洗刷过的味道,清香扑鼻。
看来,这场雨还是下了下来。
她也没怎么福星高照嘛。
只是……她又嗅了两下,哪有什么血腥味。
一嘴鼻全是清晨的淡香。
忍不住皱眉,魏荛觉得昨天偶遇的那场车祸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里阴影。
不仅梦里有,连白天都阴魂不散。
“老师,我爷爷说让你下去吃早饭。”陆文潇拽了拽魏荛的衣角。
魏荛点点头,喘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好,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就好。”
“老师再见。”陆文潇笑了笑,转身走了。
房门关上,屋内重归寂静。
魏荛一屁股坐在床上,愣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才第一天,她就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手机没话费,谁都联系不上。这里信号都极差,更别提无线网了。
这种困境,她想支付宝冲个话费都办不到。
唉。
又叹了口气,魏荛才认命地去开行李箱。
换了衣服,拿出洗漱用品。
昨晚大致了解了一下村长家,虽然不是楼房,但是各种设备还是有的,卫生间浴室都很齐全。
别的魏荛不强求,只要厕所不是关好形容的那种坑里放个桶,什么都好说。
厕所二楼没有,只能去一楼。
魏荛拿出小镜子看了眼自己的脸,还行,没什么大油田,素颜也不至于辣眼睛。
至此,她才关门下楼。
洗漱仅用五分钟,魏荛对着一面四分五裂的镜子拍了拍脸,心想自己这也算是回归自然了。
以前在学校能赶上午饭都算是起早了,更别提刷牙洗脸了 ,起初她还有些惭愧,直到一个学医的学姐告诉她说“只要晚上临睡前刷牙早上刷不刷没什么大影响”以后,她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魏老师啊,我们这早上吃的简单一些,昨晚您睡得早,也没敢去打扰问您喜欢吃什么。”村长拉了张小凳子让魏荛坐下,然后让陆春阳和陆文潇一人坐一边。
桌子是方方正正四角桌,四个人一人一边,魏荛正正当当坐在门对口。
据说对朝门的位子都是正位。
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坐。
一时间,魏荛如坐针毡,屁股上跟长了钉似的,怎么坐都不舒服。
“没事,我在家都不吃。”魏荛笑着说,“一般都睡到自然醒。”
“谁不是?你不来,我也睡到自然醒!”陆春阳抱怨似地说了一句。
村长恨铁不成钢,想打又下不去手,只能治标不治本地吼两声,“不吃滚出去!”
“那我去睡觉了。”陆春阳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要走。
“你敢走!”村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魏荛想着这孩子在场,连忙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年轻人嘛,觉多,我也觉多,哈哈,要不吃了饭再回去睡?不是说潇潇学舞蹈吗?该去了吧?”
“先吃饭!送了潇潇你爱去哪去哪!”村长顺着魏荛给的台阶下来,陆春阳也憋着气坐下了。
魏荛如释负重,松了口气。
吃了饭,陆春阳骑摩托车送陆文潇去学舞蹈,车子轰隆而去,魏荛和村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