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在镇上上学?”魏荛问。
“她不爱上学,去了两天就不去了。”村长叹了口气,“也跟不上,村里的孩子都没上过幼儿园,年纪大了送去小学啥都听不懂,早上哭着去,晚上哭着回来,大人看了都心疼,就随孩子开心了。”
魏荛点点头,为这些小孩感到惋惜。
以前身为学生的时候总觉得老师都是瞎操心,现在角色互换了,她才深有感触。
“我去看看学校吧。”魏荛说。
“好,我带你去。”村长锁了门,边走边说,“学校是前两年建的,建成以后就荒废了,不过听说您来,大家都自主地收拾了一遍。”
魏荛笑着点头。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她人生第一次体会到。
像是被一群人举着托着送了上高楼,虽然冷,但风景极好。
魏荛觉得照着民风朴实的情况下去,她就算瑟瑟发抖抱着肩也能忍上两年。
村长家在村口,学校却在村里最里面,为了建学校,村民特意砍伐树木腾出一片空地,因为占地面积大,所以只能选择在村里角落。
村口至村尾,直线一条路,步行要走十分钟,又加上泥路不好走,少说要走十五分钟。
沿途都是矮房,谁家收入多了才是平房。
魏荛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抹亮色,是学校!
学校果然很漂亮,独栋有院,枪毙特意涂成了彩色,上面画着油漆画,太阳河流树木,魏荛觉得这幅画应该是棺鸽村的缩小版。
推开大铁门,入目是广阔的小院,应该是孩子活动的公共区域,摆上几架娱乐机械也算的上是一个小型游乐场了。
“很好啊。”魏荛看向一侧,学校高墙大概有三米,三米之外全是大树,现在夏日,枝繁叶茂,整个学校看上去朝气蓬勃。
“硬件条件好也没什么用,还不是在这闲着了。”村长苦涩地说。
“以后就闲不下来了。”魏荛笑着说,“村里大大小小的孩子有多少?我回去安排一下。”
“十岁以下的有十五个……哦,十四个,十五岁一下的有二十二个。”
人不多。
“行,那这样,咱们三天后就正式开课。”魏荛说。
“好好好,谢谢魏老师了。”村长搓手感谢。
“应该的。”魏荛笑。
……
下午魏荛在村口附近闲逛,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村子里一个闲人也没有,好像全都藏起来了一样,就算有人,也是匆匆路过,看到魏荛礼貌性地打声招呼便回家。
短短一晚,村子上上下下谁都认识魏荛了。
即便没见过,也知道那个白白净净,看上去就比村里人洋气几分的小姑娘就是她。
实在是无趣,魏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想着上楼备课。
村子孩子年龄大小不一,受教育程度虽然差不多,但认知度却参差不齐。
教起来肯定比以前兼职要费劲得多。
可就在她准备进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伴随着的还有打碎瓷器的声音。
女人哭得伤心欲绝,仿佛是被人挖心割肉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不去瞧瞧!”
“瞧什么!死人有什么好瞧的!”是展雄的声音,“女人就是麻烦!”
“我不管!我就要瞧!”女人的声音忽高忽低。
“你别给我闹!”展雄吼着,“我从城里请了个算命的,三天后就来,你给我在家待着!”
本来魏荛还以为是家暴或者啥事,一听算命的立刻没了兴趣。
乡村人啊,朴实归朴实,就是太封建迷信。
不行,她要好好教导这些小孩,以后要坚定不移地看向社会主义,相信科学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怪神灵都是幻觉!
……
三天后,魏荛如约开课。
清晨,金色的阳光洒下来,给整个学校都镶了一层金边,阳光之下的树木郁郁葱葱,树上有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活力却不聒噪。
第一次觉得“学校”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因为是第一节课,原本荒废的学校瞬间热闹非凡,村里不管大人小孩都来听课,简直万人空巷。
魏荛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小脸,每个小孩的眼睛里都泛着期待的光。
再看窗外和教室后面,也都站得拥挤。
魏荛笑了笑,决定今天不说什么。
第一节课,大家觉得新鲜也是在所难免。
可就在她无意间瞥向窗外时,顿时一愣。
那个女人?!
她为什么会在这?
阳光里,她站得惬意慵懒,微微靠在墙上,双臂抱肩。
长发依旧很随意地拢着,一阵风带过,看着那飘起来的发尾,魏荛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