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角落里,只见那一袭白衣的女鬼瞬间变了样,半张脸腐烂,血肉模糊,脖子上隐隐有一条红线,女鬼一抬头,脑袋便立刻和脖子分了家。
撒木安顿时嘴角一抽,移开视线,“三秒钟,一——”
“啊啊啊,好了好了好了。”
那女鬼摇身一变又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
“出息。”撒木安忍不住轻笑,然后冲她抬了抬下巴,“去,楼上。”
温碧泉扁了扁嘴,点头道“好”,屋檐之下,她手臂一抬,那倒在一边的伞自动回到她手上,她后退一步,离开屋檐的遮挡,站在大门口,环绕一圈,没人。
下一秒,她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二楼平台。
左右看了两眼,不可抑制地飘到走廊。
这大太阳,真是要了她的魂!
这楼上两间房,其中一间血味极浓,鬼气却新鲜,她寻着味停在门口,手指一挥,原本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自动向两边开去,这一开,温碧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房内所及之处全是鲜血,尤其是那张床,简直要被血渗透了。
如此新鲜浓重的血味激起她内心的嗜血欲望,她扒着窗户狠狠吸了一鼻子,正准备穿门二进,突然后颈一紧,被人拽了过去。
“哎哎哎!”温碧泉深感可惜。
“这?”撒木安看了屋内,干净整洁,因为窗帘大开的原因,房屋通亮,让人看了心情莫名舒爽。
“想看吗?”温碧泉身头自动分家,头轻飘飘地落在撒木安肩头,歪着头看她。
撒木安轻轻“啧”了一声,斜眼看她,温碧泉“嘿嘿”笑了两声,滚回了自己身体上。
撒木安对这些血腥画面不感兴趣,转身走去旁边那间房间。
窗帘开着,屋内……毫无章法,简直脏乱差!
行李箱大开着放在床尾,里面衣服被拎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有散落的内衣。
撒木安挑了挑眉,说:“看看。”
温碧泉飘过来,探头一看,狐疑地问,“看什么?”
“资历不够了吧。”撒木安看着屋内各个角落环绕不散的黑气,忍不住翘起唇角。
“怎么可能!”温碧泉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不就是那个魏老师吗?干干净净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撒木安耸耸肩,目光突然瞥到被扔在床头的睡衣上,只见那睡衣一角泛着血色,伴随着衣服上的黑气正熠熠发光。
撒木安眉头一拧,抬手拧开门把手,想推门进去。
“哎。”温碧泉去抓她的手腕,抓了个空,五指似乎渗透在撒木安体内,撒木安一顿,偏头看她。
“这样不好吧?”温碧泉问,“这是人类的家。”
只见撒木安轻笑一声,推开门的同时抬手拍了下温碧泉的脑门,“以后记得拿这句话抽嘴巴子。”
温碧泉捂着脑门,气地乱跺脚!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家伙能打她她却连碰都碰不到!
气哭!
撒木安进门以后,径直走向床头,拿起那件沾了血的睡衣,看了两秒,突然嘴角痞气地一翘,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温碧泉凑上去,也看到了这血,抬手一摸,块大的血迹自动粘在她手指上,她凑近了鼻子嗅了两下,血腥味在消失,“咦?”
“去,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撒木安摁了摁温碧泉的肩膀,以示鼓励。
温碧泉想想自己将的什么功赎的什么罪,眼珠子直接从眼眶里翻了出来。
撒木安才不理她的幼稚做法,转身站在栏杆前俯视隔壁,只见那正屋屋顶上正溜溜冒着一丝丝黑气。
突然笑了,手撑着下巴道:“这村子也蛮好,培养出来了一个为国家分担喜事的栋梁。”
温碧泉离开之前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默默替这位栋梁哀悼三秒钟。
……
这边魏荛一路都在跟着展锋芒走,从河边沿路直像西南,越走越偏,越走越阴,直至连可以走的路没了,前方一大片树林,树叶摇摇晃晃,发出骇人的声响。
她抬头看了眼天,乌压压一片沉色,明明是艳阳初升的清晨,此刻却一丝光也瞧不见。
魏荛心中顿感奇怪,这周围纵使有树,也不至于遮光性能那么好吧?
“展锋芒!”魏荛停下来,细细打量着展锋芒,“你怎么知道陆文潇在哪?”
据她所知,陆文潇没什么朋友,每天除了去镇上跳舞就是回家睡觉,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最近一直晚上约我出去玩,就去林场。”展锋芒说,“已经有三天了,总是三更半夜找我,她让我看他跳舞。”
魏荛忍不住皱眉,“三更半夜?三天?”
那就是她来到这里以后了。
她确实每晚都听到有人上下楼的声音,也有小女孩欢声笑语的声音。
可是——
她也夜夜做梦,梦里永远都是那个出车祸的小女孩。
血肉模糊,皮肉不全地站在窗口冲她笑。
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她都忍不住寒毛直竖,手脚发麻。
“嗯。”展锋芒点头。
“林场?林场是哪?”魏荛突然想起来。
“就是前面。”展锋芒手一指,“林场是我们村最大的坟地场。”
下一秒魏荛就爆了粗口,“靠!去坟头蹦迪吗!”
真踏马是小孩,也不知道害怕!
展锋芒一脸茫然,听不懂魏荛在说些什么。
魏荛觉得自己这几天的噩梦也不是白做的,当下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想把陆文潇揪过来一顿猛夸:姑娘很有前途啊,要不要跟我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