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去看她跳舞去!”魏荛手一指,让展锋芒带路。
展锋芒突然一顿,不走了。
魏荛狐疑,“怎么了?”
“老师,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展锋芒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魏荛不知所措,又加上他每次出现时奇怪的服装和满身的水,脑海里瞬间浮现了很多限制性词语。
近几年不管是虐待儿童还是性|侵儿童都已经成为了高发案例。
“会,等回去,你就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好不好?”魏荛拍了拍展锋芒的脑袋。
展锋芒一言不发,紧紧地盯着前方。
那里草木横生,枝繁叶茂,原本应该因绿植多而郁郁葱葱的地方这会儿却戾气冲天,又加上天色突然阴沉下来,昏暗的像是暴风雨来之前。
魏荛前脚刚踏进林场,后脚就看不到展锋芒了。她一愣,回头,看到林场一米之外站着的展锋芒。
他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身体正往地上涓涓流水,水越来越多,魏荛惊的瞪大眼睛,本能一般连连后退。
也是这一退,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眼前原本的棵棵大树不知何时突然像被谁拔高了一般,每一棵树下都是一坐坟头,低矮错落。
只一瞬间,魏荛目之所及,全是坟头。
一股酸臭,腐烂,令人作恶的气味弥漫,魏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左右环视之时突然愣住。
天地在动,所有坟头像是排列有序一般从内圈到外围,分别逆时针顺时针旋转。
不出两圈,魏荛便撑不下去,瘫软在地。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卡着脖子想要呕吐。
周围飞沙走石,烟雾四起。
她朦胧着视线,眼睁睁看着展锋芒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老师……”
一道声音响起。
像是从四面八方钻进魏荛的耳朵里,她捂着耳朵,紧闭双眼,却丝毫抵挡不住那立体环绕一般的响声。
“老师……”
声音还在继续。
余音悠长且诡异,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啊!”魏荛撑不住了,双腿跪地,抱头大叫,“你是什么人!放过我不行吗!”
话落,片刻宁静之后是山崩地裂的响声,魏荛前十九年捧着社会主义建立起的人生价值观都被颠覆了。
她张着嘴,甚至已经来不及哭,双目无神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坟头。
这坟头近乎立于中央,陆文潇盘腿坐在顶端,歪着头呵呵地笑。
魏荛足足愣了有十秒钟,看着陆文潇的穿着,眼前浮现出那个在卡车底下,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死亡的女孩——
是她!
是陆文潇!
那个女孩就是陆文潇!
大概是直面观看过陆文潇的死亡场景,所以当现在看到陆文潇又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魏荛严重怀疑自己又做梦了。
“老师,你看我跳舞好不好?”陆文潇突然站起来。
也是这一站,魏荛才看到她其中一条裤腿是空的,半个身子也仿佛是扁的。
魏荛吓的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看!”
“你要!”突然一声嘶吼,魏荛震惊地抬起头,看到陆文潇变成了夜夜在噩梦中纠缠自己的女孩。
她笑着,嘴里流着血,牙齿完全|□□在外,没有嘴唇阻挡,魏荛甚至能看到她那已经残缺不全的舌头。
“你你你你……”魏荛话都说不清楚了,她不停地后退,可与陆文潇之间的距离却丝毫没有发生变化,她崩溃放弃,大哭着问:“我看,我看,你跳吧,你跳舞可好看了呜呜呜呜。”
陆文潇大笑出声,单腿翩翩起舞,魏荛一边抓着地,指甲钻进地里也感受不到疼,她只想自己冷静下来。
林场……
只要逃出林场……
只要逃出林场就没事了。
她一边瞪着眼睛看早已不是人类的陆文潇跳舞,一边在心里祈求自己不要怕。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腿没那么软了。
她试图提膝,成功了!
下一秒,她蹬腿而起,什么也不顾地转身就跑——
然而就在她刚转身,就被人拽了回去。
力气大如牛,魏荛直接被甩到树上又摔了下来。
“咳!”她趴在地上,喉咙腥甜,吐出一口血。
浑身上下如同被撕裂一般疼,她薄弱地呼吸两口,感觉眼前开始模糊。
临了死亡,她突然想起网上那些文章:分娩痛感十二级,犹如骨肉分离。
怕就是现在吧。
“给我!”陆文潇突然飞来,一只骨爪抓住她的脖子,小小身躯却把她一个成年人拎了起来。
魏荛憋红了脸,双手奋力去扒这白骨嶙峋的爪子,骨头扎破了她的手也毫无知觉。
她只想活着。
她还没有给她爸妈买大别野呢!
“什……么,你……咳咳,你要什么……”魏荛挣扎。
只见陆文潇那张不堪入目的血脸突然凑近,她嘴角带着一丝孩子不该有的邪笑,瞳仁暗红出血,用一种极其贪婪的目光盯着魏荛,看着她在死亡边缘挣扎,心中爽快无比,“煞气,给我你的煞气。”
魏荛一边因呼吸难耐而翻白眼,一边心中大喊:曹尼玛老子怎么知道煞气是什么老子是人又不是鬼去尼玛德煞气!
天旋地转之间,魏荛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她长发飘飘,身形单薄,手似爪状劈向陆文潇的头顶。
魏荛翻着眼皮,心想,卧槽仙女!是仙女!
下一秒,她看到仙女姐姐的头和身子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