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就知道她不会相信,看到江夜痕就跑着跳过去,站在他面前,还没开口,他就说道:“我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这么高兴,难道还有你其他的事情要说?”他含笑看着她。
夏珂高兴归高兴,可还没高兴的过了头,于是道:“我可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我是邀请你跟我一起去药铺。”
江夜痕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动身,她上前抱着他的手臂,“走了走了,别墨迹了,我要去药铺,不然门口又排了长长的队伍。”
江夜痕再次被她给拉走,江母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直到看不到后才说道:“说起来还真像青梅竹马。”
夏珂拉着他出去后就看到老爷子和两个儿子,接着又看到了夏元从马车上下来,她松开了江夜痕的手臂,冲着夏元喊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夏元拿着包袱看到她眉眼弯弯,“你爷爷和伯伯去了,我就跟着一起回来了。你和你娘都还好吗?”
“都好着呢。”夏珂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忘记了身边还有个江夜痕,直接无视了他朝着屋子里去。
江夜痕扶额笑了下,转身要走,夏珂却喊道:“江夜痕你等会儿。”
江夜痕回头又和夏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屋子里。夏珂泡了两杯茶水放在桌子上,轻声道:“娘在休息呢,昨夜没有休息好,临近中午时又喝了安神的药,这会儿睡的正香呢。”
夏元点头,只要妻子没事就好。他和江夜痕说了两句话,夏珂插话后,迫不及待说道:“爹,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夜痕也看着她。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相信她说的话,可能是因为见识过她空间的强大吧。
夏元一听是个秘密,不由得看向了江夜痕,她看出了江夜痕的尴尬,忙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夜痕都已经知道了。”
夏元这才点头,“说吧,让我听听什么秘密。”
夏珂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软软的语气里透着幸福的笑意。夏元疑惑地看着她,“确定?”
“不确定我能跟您说?”
夏元依旧惊愕着,但又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高兴的情绪,又怕夏珂这是在逗自己开心,便看向江夜痕,希望他能给个肯定。
江夜痕怔住,浅笑道:“三叔你别看着我,我也是听她说的。不过她每次预言都挺准的,这次应该不会差。”
夏珂不乐意了,直起腰身看着他,“肯定不会错的,我这么聪明的人,娘怀的就是爹心里想的。”
夏元只当是她逗自己看开心了,笑呵呵点头道:“好,听你的。对了,刚刚你们准备去哪儿?”
夏珂恍然,应了一声道:“准备去药铺的,但是爷爷回来了,不过我看他那样子好像很累,所以还是我去。”
夏元说道:“那你还磨蹭什么,快去吧。你爷爷今天为了你两个伯伯的事情都累了,据说还去了那个姑娘家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谈的,他也没跟我我。”
夏元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膀,“你在家里就多帮帮你爷爷,别总想着贪玩。”
夏珂乖乖点头,视线看了一眼对对面的院子,暗叹一声,看着他去了房间里,她拍拍江夜痕的肩膀,“走吧,我们去药铺。”
江夜痕跟着她出去,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老爷子的院子,见房门紧闭着他小声问道:“夏爷爷心情估计……”
“哎。”夏珂叹息,转身道:“等晚上我在去问问,先去药铺吧。”
江夜痕点头。
一下午夏珂都在想老爷子的事情,有些力不从心。到了傍晚,她关上了药铺,跟在江夜痕回到了院子里,他正拿着竹子和刀,看样子准备做新椅子了。
“爷爷。”夏珂朗朗地喊了一声。
老爷子扭头看过去,笑呵呵道:“珂儿,今天还顺利吗?”
“有我在肯定顺利。”夏珂走过去指着道:“做椅子呢?”
老爷子含笑看了江夜痕,点头道:“我屋子里的那把椅子坏了,正好没事就消磨下时间。本想去药铺的,可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就没有过去。看来我没去是对的,你这不是还找了个帮手吗?”
江夜痕笑而不语。
“他?”夏珂嫌弃道:“一下午什么也没帮到,倒是把我洒烧的茶水给喝完了,等着我口渴的时候,却没有了。这哪里是我的帮手,这明明就是去气我的。”
“哎,这话我要反驳一下了。”江夜痕不以为然,“没帮什么,是因为下午没几个人去抓药,你喊我过去不就是给你解闷的,我可是牺牲的自己的看书的时间陪你解闷,喝点茶水不算什么吧?”
老爷子瞧他们斗嘴斗的也欢悦,不免感叹,“年轻真好,你们去玩吧,我老爷子继续做椅子咯。”
江夜痕点头,看着夏珂说道:“你嫌弃我喝完了你的茶水,要不,上我家,我请你喝到饱。”
夏珂扯了扯嘴角,白他一眼,“你这是不想让我睡个安稳的觉吧?大晚上我喝那么多茶水,干脆就在茅房过夜好了。”
江夜痕捏着拳头放在嘴边笑弯腰,见到老爷子也笑了,又道:“既然你不去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偏院。
夏珂摆手一副嫌弃的模样,“去吧去吧。”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夏珂蹲下来看着他将未成形的椅子翻来覆去的做着,再看他那肃穆的样子,夏珂小声问道:“爷爷在为什么事情忧心?”
老爷子像没听到一样,夏珂拦住他的手,他才吐了一口气,缓缓道:“还不是你那两个大伯?我就是气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两个混蛋儿子。”
夏珂也知道,可还是想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便问道:“是大伯的二房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去酒楼的事情?”
老爷子继续做着,格外的心平气和,“两件事情都忧心呐。珂儿,爷爷真想你快点长大……说不定我哪天两眼一闭撒手人寰了,我就担心你在家里说不上话。”
“爷爷!”夏珂不乐的拍了他下,“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听了之后肯定会很开心。”
“哦?什么秘密,来让我乐呵乐呵。”
夏珂左右瞧瞧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我娘肚子里是个男孩儿。”
老爷子一听沉默了起来,看着夏珂郑重点头,她忽然笑道:“你这话从你娘有身孕开始就再说了,我都听的腻了。”
夏珂急忙抓住他手臂,“爷爷,信我,这次真的。”
老爷子见她严肃起来,自己也跟着严肃道:“我作为郎中都猜测不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爷爷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你可以很有底气的告诉别人,我娘怀的就是儿子。”夏珂声小,透出来的力量却很大。
老爷子怔住,随即点点头,“不是哄爷爷开心的?”
“当然不是。”夏珂极为认真的指着自己,“爷爷,您看我像在逗你么?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老爷子忽然笑了下,拍拍她的肩膀,“信,爷爷就信你了。不过,你必须要给我说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夏珂也不顾不上地上脏不脏,直接坐下来,睨着他嘟着嘴巴,“我说是就一定是,爷爷您信我就对了。”
“如果不是呢?”老爷子问。
“没有如果!”
夏珂焦急的起身,“哎呀,您要急死我。您忘记师父曾经和您说过我什么吗?”
老爷子眯起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他跟我说过你的事情?”
夏珂顿时咬着嘴唇,老爷子起身道:“你偷听我们讲话?”
“不是不是,我是恰巧路过而已。”夏珂摆手含笑道:“再说我也就听到师父说我天降奇才……真的,我就听到了这句。”
老爷子凝眉,“真的就这一句?”
夏珂点头,见他无形之中松了一口气,她疑惑道:“难道师父还说了我其他的事情?还预言了什么不成?”
老爷子白她一眼,“他倒是说你是个好苗子,可惜你不好好学武,更可惜的是个女儿身!”
夏珂不以为然,“这老道士,谁说女儿身就阻碍自己干大事情了?难不成他老人家还指望我稳定江山不成?”
话未说完,老爷子就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她吃痛的叫了一声,捂着头眼神哀怨。
老爷子想笑却又强忍着,最后道:“什么话都敢说出来,我看也只有他把你当回事。你在我眼里就是那茅坑的顽石!”
噗嗤!
“有您这么损自己孙子的吗?”她轻哼一身,见他笑了,便挽着他的手臂,“那爷爷您就不要生气了,您就该坚持自己的原则,该如何就如何。”
老爷子点头,“嗯,你说的很对。好了,你这个秘密我收下了,若不是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夏珂笑着撇嘴,“我师父那可是得道高人,我说的话您不信,那他说的话你总该信了吧?我师父曾经跟我扬言,我娘这抬肯定是个儿子。”
“你师父真的这么说?”
“对呀,所以爷爷您就放心吧,夏家的香火不会灭的。”
她和老爷子在无言下絮絮叨叨了很久,两声的声音不大不小,竖起耳朵听,也难以听到。夏元做好了饭菜,见夏珂还没回来,想出去看看,出来就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弯腰拿着锤子捶着刚了一般的椅子。夏珂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坐在地上有说有笑。夕阳的金色光芒照在他们的身上,就像一帧油画。
夏元脚步很轻,就怕惊扰了他们,可天色已晚,雀鸟总要归巢,他轻声喊道:“爹,珂儿,吃饭了。”
再温馨的画面也总会被打破。夏珂听后扭头看过去,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喊道:“爷爷明天在做,先去吃饭吧。爹回来了,家里的菜就多了。”
“听你这话,我不在家的时候,真怀疑你和你娘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夏元含笑看着她。
老爷子将东西收起来,夏珂眉梢动了下,“哼,你不在我和娘不知道过的有多好,鱼肉都少不了。”
“这孩子……”夏元笑了笑,跟在老爷子身边一起朝着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