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雕刻暗纹的大床圆桌,古色古香的黄铜镜,桨洗发白的床幔,只能在影视城看到的摆设布局,她几乎以为是谁在无聊的整蛊她。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鬓角霜白的中年女人,她穿着陈旧却干净的衣裳,发丝用木钗盘起,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
女人看见坐起身的战绯,面上露出激动欣喜:“公主,您终于醒啦!您烧了三天三夜,差点就救不回来了,真的吓死奴婢了!”
战绯听见她的称呼,蹙眉:“你是谁?”
女人回答:“公主真是烧糊涂了,奴婢是秦香,公主唯一的侍婢。”
战绯嗯了一声:“连烧带饿,头晕眼花,竟然看不清你了。”
秦香:“公主是太虚了,慢慢调理就会好了。”
战绯不说话,实话说,她现在依然怀疑有人在作弄她,要是被她揪出来是谁在搞事情,她非打的对方跪下唱征服不可,开玩笑,她“暴力蔷薇”的外号可不是白得的。
秦香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狂喜渐渐转为担忧,公主该不会是高烧烧坏了脑袋吧。她急忙把手上的饭菜放下,伸手探向战绯的额头。
战绯许多年不曾让人近身,秦香猝不及防的举动令她条件翻身般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女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钳住了似的,不禁失声痛呼,战绯反应过来,对方对她并没有歹意,连忙松手。
秦香捂着自己的手腕:“公主,您怎么那么大力气。”
虽然战绯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歹意,但是依然保持警戒,她冷道:“不要随便碰我。”
秦香不知道九公主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看她脸色冰冷,惶恐道:“是,殿下,奴婢不敢了。要不要奴婢去请个医官,给殿下把把脉。”至于请太医师不敢想的,公主处境尴尬有危险,这太和宫向来让宫人侍卫避如蛇蝎,太医是不会来的。
请医官?自己初来乍到,占了这个身体,万一被医官看出破绽识破自己并非本人,岂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而且听这人为难的语气,恐怕这医官也不是那么好请的吧?
于是,战绯断然拒绝道:“不用了,就是请了也未必来。”
她现在已经不认为这是别人在整蛊她,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看来自己真的命丧舒肤佳肥皂下,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成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太讽刺了!枪林弹雨她都躲过了,竟然因为捡肥皂凉了。
秦香眼见公主露出丝丝嘲讽,心里有些难过,为什么同样是金枝玉叶,她家公主就这么难过呢?别的公主生病,太医们倾巢而出,到了九公主这里,就百般推搪刁难。
战绯看她眼底流露出毫不作伪的难过和心疼,语气放柔了一些:“你不必替我难过,我已经觉得好多了,医官来了也没什么用处。倒是这几日一直发烧,脑袋有些混沌,一些从前的事情竟是很模糊了。”
秦香道:“公主不必着急,烧了这么些天,记不清一些事也是正常的,奴婢从小看着您长大,很多事奴婢都是知道的,公主尽管问。”
战绯努力模仿看过的那些宫斗剧人物的语气:“我缘何会发烧?”
秦香:“那日,公主在荷花池边游玩,碰巧遇到了三公主和侯府小姐,言语不合,三公主竟然叫随身侍卫将您扔下了荷花池,又不让人施救,才导致公主生了这么重的病。”
战绯:“我是公主,三公主也是公主,凭什么她敢这么对我?”
秦香听出战绯语气中的愤慨不甘,心中也为公主不平,但是口中却只能说到:“三公主深受陛下宠爱,又是皇后嫡出,自然尊荣不凡,公主处境艰难,以后咱们躲着点就是。”
战绯在心里点头,总算套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看来原主虽然是位公主,却过的还不如一般宫婢,处境很尴尬,居然被人在初冬天气扔进了荷花池,而且从她醒来,只见过秦香,看来原主是棵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
至于秦香的后半句话,战绯毫不在意:“躲什么,该来的躲也躲不过。”暴力蔷薇奉行的原则里从来没有躲这一条,这三公主若是不来就算了,来了就得给她一些铭记一生的教训,大冬天推人入池,这病痛可是都让她受了,不叫三公主悔不当初,算她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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