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陈皇贵妃摇摇欲坠,她的不好预感竟是成真!
昭仁帝勃然大怒:“大胆!代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代司:“臣神智清醒,并未昏头,臣昨日夜观星象,现荧惑守心之兆,灾星窃国,陛下!九公主将来必将窃国!”
代司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在汉白玉的地面上留下斑斑血迹。
昭仁帝如遭重击,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
陈皇贵妃再不能坐以待毙,她从床上支撑着下来,跪倒昭仁帝的面前,泪盈于睫:“陛下,小九儿还小啊,怎么能给她扣上这种滔天大罪,您不能听人一面之词断送了咱们的女儿啊!”
昭仁帝明显动摇了:“这······”
代司铿锵有力道:“陛下,若臣的卜算有丝毫差错,臣愿受极刑。”
陈皇贵妃美眸恨恨瞪向代司,她从来不愿沾惹是非,可是国师一出手就要她女儿的命啊,她怎能不恨?
她转向代司,咄咄逼人,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婉约:“国师好大的口气,若当真因你之过坑害了我的皇儿,你的命如何能抵得过我皇家血脉,国师的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
陈皇贵妃说完,却转向昭仁帝,哀艳凄绝:“陛下,国师冤枉小九儿,您若是信了他,亲手把我们的女儿推向绝路,日后若真相大白,陛下必定会悔恨不已痛彻心扉!”
代司冷冷道:“卜算的结果并非臣一人之事,钦天监上上下下都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昭仁帝瞳孔剧震,眼中划过一丝狠戾气之色,他拂开陈皇贵妃,冷酷道:“传朕旨意,九公主不孝不忠,朕唯恐祸乱天下,赐九公主——溺杀!”
陈皇贵妃疯了似的的扑向昭仁帝:“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想想三皇子,三皇子日日盼着妹妹出世与他玩耍,还有远在边城的父亲,一月前就传来家书为小九儿取了乳名,还说明年回京述职的时候要好好看看他的外孙女,疼爱之情连臣妾都不及。”
昭仁帝想起了在边城手握重兵抵御外侮的岳父,眼神闪烁,犹疑不定。
最后,他叹了口气,温柔的扶起陈皇贵妃,道:“爱妃仔细身体,小九儿是朕的爱女,朕怎么会舍得把她推向死地,但是国师死谏,朕也不能置之不理,否则堵不住悠悠众口,这样吧,让小九儿幽居太和宫,不许任何人靠近和接触,等小九儿大一些再做定夺。”
陈皇贵妃如遭雷击,太和宫地广人稀,早已经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冷宫,让那么小的女儿去那里,还不准任何人接近,这跟直接动手杀了她没什么两样!
陈皇贵妃心下一片冰凉,往日里的琴瑟和鸣和相濡以沫竟都是虚伪的假象,她平静道:“陛下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夫君,臣妾不敢忤逆陛下,但请陛下体谅臣妾为人母的心情,恳求陛下褫夺臣妾贵妃封号,发配太和宫,就近照顾九公主。”
昭仁帝:“胡闹!废妃一事不可再提!朕不会答应的,朕会派一名老仆照顾九公主的起居饮食。”
陈皇贵妃看着昭仁帝不容置喙的神色,就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她心下凄苦,能为自己的女儿做的竟只有这些:“臣妾遵命。”
太和宫。七年光阴一闪而逝。
今日,死寂寡淡的太和宫注定不平静!
一声尖叫如一柄利剑彻底划破太和宫平静的假象。
“救命啊!九公主落水了!快来人啊!”
适逢初冬,太和宫的水池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年仅七岁的九公主被侍卫救上来时,小脸青白,嘴唇发紫,不停的打摆子,状况不妙。
当日夜里就发起了高烧,一度心脉衰微,幸好太医院的院判妙手回春,保住了一口气,九公主反复烧了三天,终于在一天夜里醒转。
战绯,代号“夜枭”,国家最年轻的战将,才华横溢,前途无量,曾立下赫赫功勋,不输男人的智慧和胆魄,加上战斗力爆表,人送外号“暴力蔷薇”。
叱咤风云的她,设想过自己可能死在枪林弹雨或是其他的绝境里,但唯独没有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死在一块舒肤佳香皂手里,脚底打滑,脑袋重重磕向地面瓷砖之前,战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早知道就不捡肥皂了······
战绯睁开眼睛,脑袋疼的快要炸掉,身体却沉重的像是灌了水泥,即便在这种十分不舒服的情况下,战绯也没有呻吟出声,多年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她拥有极为变态的忍耐力,别说是这种身体上的不舒服,就是在极端酷刑下,她都可以保持绝对的清醒。
她打量周围环境,尤其是门窗、天花板、橱柜等所有的安全死角,这是她养成的另一习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熟悉周遭环境,计算出最安全的撤退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