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长风和叶于归见到了两名失踪学生的室友,展长风通过细节观察不难得出:虽然四人共处一室,相处融洽,但论亲密度,能明显分为董梦洁宁亚兰和其余两人的小团体。
人分亲疏远近并不奇怪,也能解释为什么两人出去见网友还瞒着了——如果关系足够铁,想来也没什么好瞒着其他两人,见网友在他们的意识里真不是多大个事。
如今的人们总是各种矛盾,他们并非不警惕小心,却又总是轻易错付信任,对身边人的慈眉善目竖起高高的防线,却能将隔着网线链接的人无限美化。这仅仅是矛盾心理的体现之一,在人们自己尚未察觉的时候,矛盾已经存在于各个生活细节中。
“要是早知道她们是去见网友,肯定会给建议啊,学校周边那么多公众场所,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约网友见个面也没什么。”室友说。
“可惜你室友的警惕性不如你。”叶于归摊着笔记本,“近三月来她们有什么异常行为吗,你能回忆起的,大小事情都可以。”
室友开始苦苦回忆,她们也很想能有所帮助。
能答应去见面,而且从聊天内容来看,两名女生说是陷入了网恋也不为过——尽管那两名网友皮下究竟是男是女还是未知数。
“或者一些突然的改变。”展长风提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俩开始注意外貌,偶尔对着手机或电脑甜蜜的笑,也许就在那种气氛下,她们不经意间说了些什么……”
“啊!”一个室友惊呼一声,叶于归和展长风立刻转过脸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有一点、但是我觉得也许没关系……”
展长风:“没事,你大胆说。”
他朝女生露出鼓励的眼神。展长风自认外貌条件够硬,他就算是流氓痞子,那也是个风度的流氓跟雅痞,在套话方面有先天优势,尤其面对对年轻女性时。
展长风的确有资本,在这名女生眼里,他的确够帅,在加上制服加成,视觉系数更是上升数个百分点。
还有种非常让人安心的感觉,似乎他看着你,便什么也不怕了。
“以前我们去k歌的时候,她俩几乎不唱,唱的也确实不好,不过最近,嗯……大概有两个多星期?她们经常开着伴奏练歌了。”
年轻人一天一个新爱好也不奇怪,室友说完,约莫觉得自己讲的跟正事不靠谱,抱歉地低下头去:“不好意思,我只能想到这个了。”
叶于归做好了记录,展长风点头:“没有,感谢你们提供的帮助,之后若有需要,也许还会联系你们。”
展长风和叶于归起身离开,行到门边,一女生叫住了他们:“警官!”
两人停下脚步,女生踌躇了一下,选择了一个问法:“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她们年纪不过二十来点,人生阅历乏善可陈,在各种新闻上看上百次的失踪或是杀人案件,对她们来说依旧感觉遥不可及,恍若两个世界的事。阅读故事的惊心动魄以及情感,跟真实经历永远是不同的,她们还太年轻美好,发生这样的事她们首先是不可置信。
就在她们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啊。自以为两个世界的隔膜,碎得如此轻易。
与董梦洁宁雅兰的父母不同,痛苦和悲伤在她们身上留下的阴影小得多,但期盼着两人归来的眼睛、希冀的目光是相同的。
当初就是因为这些充满希望与请求的目光,让展长风从最开始的闹着玩变成了坚定不移踏上这条路。
而他也见过太多希望湮灭,绝望又空洞的目光了。
叶于归摇摇头:“抱歉,回答这个问题涉及到调查情况,但情况暂不能向亲属以外的人透露。希望你们理解。”
“哦,哦……”女生局促的捏了捏衣角:“不好意思……那二位慢走。”
郝胜楠那边发来了阶段汇报,两名学生离开学校后搭乘了公交车,他们联系了公交公司,抽取了公交车内的监控,以此来判断他们搭乘车辆去什么地方,目前仍在继续跟踪,暂时还没有失去踪迹。
中途或许有换车,还得换着车辆监控、道路监控看。
加班的日子在招手。
中午是没空回家做饭了,展长风给祁云帆去了电话,让他来食堂或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吃。
祁云帆很懂:“有新案子要忙?”
“是啊,后续会怎么加班还不好说,等忙完了我再知会你一声。”
电话那头祁云帆道:“我就来食堂吃吧,阿姨手艺不比外面差。”虽然食堂油光水滑的地板和经年累月油腻腻的桌面看起来环境差了点。祁云帆:“不过在我看来手艺最好的还是哥你。”
这小子膈应人的时候非常有一套,哄起人来也很有水准,反正展长风是听得浑身舒畅,他大尾巴狼甩了甩尾巴:“哎这要是我们队的人,就是标准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
电话那头传来伴着轻笑的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简直优秀。
“你们有时间吃午饭吗,要不我从食堂给你们带上来。”
“没事,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你自己吃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