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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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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人类群星闪耀时(二)(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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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涛之下,人命不过一芥浮萍。

开封,本该是座死城。

万幸。

崔岘以《共济书》点燃第一把火,惶惶照亮漫漫长夜。

郑元晦率古文经学老儒执锸应之,以血肉之躯接过火把。

那一点薪火,从少年传到老者,从儒门传到百家……

越烧越旺。

满场众人怔怔看着——原来读书人的气节,不是空谈,是真能豁出命去的。

而气节,是能传递、能感染的。

墨七站在人群中,喉头滚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数百弟子,又看了看那些老儒——墨家讲“赴汤蹈火”。

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竟先他们一步,把命押了上去。

片刻挣扎后。

墨七猛地站出来,抱拳道:“敢问山长,以水治水之法,可有图本?”

“若当真可行,天灾当前,数万生灵——墨家,义不容辞!”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凿城挖墙,稍有不慎便是城毁人亡——墨家千年清誉,顷刻便成千古罪人。

可他仍是站了出来。

这份魄力,重若千钧。

无数道目光转向崔岘。

有期待,有怀疑,有焦灼——

连墨家都没有十足把握的事,眼前这位少年山长,当真……能做到吗?

面对无数质疑,崔岘并不答话。

他朝着墨七微微点头。

而后。

转身自桌案上提起一管狼毫,左手擎火把,右手落笔,在贡院砖墙上挥洒开来。

火光照亮砖面,笔锋如龙蛇走沙,墨迹淋漓酣畅——

渠线如长虹贯日,一气呵成;

闸门结构精细入微,榫卯相扣,层层可辨;

三孔涵洞并列,分水鱼嘴的弧度恰到好处;

水流方向以箭镞标出,连城墙基底夯土层都作了虚线区分。

那图本不像儒生信手涂鸦。

倒似积年匠师穷尽心血雕琢的传世之作——

每一寸都透着可落地的锋芒!

这自然不是寻常河工图本。

它有着都江堰“深淘滩、低作堰”的分水魂魄。

有黄河大堤“石笼沉排”的柔骨风姿——

崔岘胸中装着千年治水的薪火,此刻尽付笔端。

身为穿越者,他不能说,也说不清。

只把能画的都画了出来,留给墨家去执行。

这一夜。

崔岘以笔为刃,在贡院墙上刻下了一道改写千百年治水史的墨痕。

自此,千年“堵”字诀被一纸“疏”字击穿,后世河工无不以此图为蓝本。

贡院外无数人都无法忘却——这个风雨如晦的洪涛夜。

有位少年山长笔走狂蛇。

为数十万生灵,画出了一条生路!

自崔岘起笔后,那群墨家弟子先是满目怀疑。

继而震撼惊呼出声。

“天!这闸门层层叠合,竟不用一根铁钉!”

“三孔并列!分洪减势,妙啊!”

“渠线绕城,借东北洼地为滞洪之区——鬼斧神工!”

“这法子虽骇人,但,说不定真的可行!”

墨七攥着矩尺的手微微发抖,死死盯着那图,喉头滚动。

周遭天骄侧目,百姓震惊,满场目光尽数凝在那个执笔的少年身上。

满场目光从惊疑化为叹服——

此人不但才情冠绝当世,竟还通机巧?

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火光映着崔岘略微苍白的侧脸,眉目如刻,衣袍猎猎。

他收起狼毫笔,看向墨七:“墨家的,怎么说?”

墨七深深看了一眼崔岘。

而后在全场不可思议的注视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法,可行。山长才情无双,实在令人佩服。”

“墨家,有六成把握,能救下开封。”

什、什么?!

这话如水溅油锅,炸得周围无数人惊呼——

这是黄水淹没开封后,大家听到的第一条好消息!

天呐,竟然真的……有办法了!

岑弘昌豁然瞪大眼,苍老满是血丝的眸子中,迸射出希冀。

但崔岘却并不满意,蹙眉道:“只有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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