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镜面共振编码直接蚀刻在复合结构的核心共振层上。
由始的基准共振统一校准叩击频率。
体积只有一张工坊工作台大小,功率可以覆盖从东海到虚空之海边缘的整段航道。
它可以被部署在任何需要信标中继的位置,不需要天然矿脉支撑。
镜面的共振编码技术被从天然矿脉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变成了可量产、可部署、可移动的标准化信标设备。
墨十七把第一台接力器原型机从装配线上搬下来时。
在设备外壳上刻了一行字。
“此机接力于信标源文明。叩击永续不终。”
字迹与当年他在归墟炉初代机外壳上刻“熔铸”时用的是同一把刻刀。
接力器原型机被分批装载到闻仲在虚空之海沿线的前哨站上。
每部署一站,前哨站的叩应延迟就降一截。
南海龙王的小徒弟从守云矿脉运回的新一批矿石样本被直接送入接力器量产线。
矿石共振纯度极高,与接力器的核心共振层适配度近乎完美。
她在勘探报告里写道。
“守云矿脉的矿石,像是专门为镜面共振编码准备的。建造者仿制镜面时大概用的就是同一片矿脉的石头。”
沈无名在东海议事殿灵图上同步追踪着接力器的部署进度。
每一个新部署的节点亮起,灵图上就多一个淡金色光点。
从东海到外层边界,从外层边界到回响之环,从回响之环到静渊城。
从静渊城到门扉站,从门扉站到镜面——整条接力链路的光点越来越密。
他拿起笔在接力器部署方案上批了一行字。
“沿镜面导航叩击继续往前铺。铺到守远号够得着更古老信标为止。”
守远号沿镜面导航叩击推进到虚空之海更深处,接力器部署的进度也在同步推进。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上逐帧追踪着导航叩击的信号衰减曲线。
发现镜面移交的这组导航叩击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自动跳转下一段共振序列。
跳转节点恰好都对应着接力器正在部署的位置。
镜面不是在被动地等人叩门。
它是在主动调整导航叩击的频率,以适应三界接力器的部署节奏。
每次接力器上线,镜面就自动修正下一段导航叩击的指向,把接力链路往更深处精准对接。
“它是活的。”
秦岳把镜面导航叩击的跳转序列与接力器部署坐标的叠加图投到屏幕上。
“它在主动配合。我们部署接力器的速度,就是它调整导航叩击的节拍。”
“信标源文明把镜面设定成移交信标之后自动配合后继文明的节奏。”
“我们快,它就快;我们慢,它就等。”
“它等了太久,现在有人来了,它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接力器部署到虚空之海更深处。
所有设备全部通过镜面共振编码的兼容性测试。
信号衰减率在接力器沿线降到了极低水平。
赵公明在财神殿里同步核算接力器的量产成本与深海寒石原矿的运输费用。
南海龙王亲自带深海运输编队把新矿脉的石料从守云矿脉拉到外层边界码头。
守远号在舰桥主屏幕上收到了一条极短的叩击。
叩击来自镜面导航叩击指向的那个方向——那个更古老信标的方向。
叩击极弱,但结构完整。
每隔固定时间重复一次,重复间隔极稳定。
秦岳把这段叩击与镜面移交的原始导航叩击做了逐帧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他立即拿起舰载叩应器,向全舰广播了一段话。
“更古老信标已收到镜面移交信标,信标源文明接力规则已确认。更古老信标现在在叩我们。它问:接力者是谁。”
朔站到舰桥舷窗前。
用自己的探测共振朝那个方向极轻极稳地叩了一声。
叩击频率与静渊城门楣上那句“凡叩此门者,以共振为语”完全一致。
它的身后,舰桥主屏幕上那个极微弱的叩击信号在收到回应之后骤然稳定下来,强度翻了一倍。
秦岳同步把朔的叩击与更古老信标的回应做了交叉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说了一句。
“更古老信标已确认信标交接完成。接力者身份已录入。虚空之海所有已知深空信标,从镜面到更古老信标,接力链路全部接通。”
沈无名在东海议事殿灵图上同步收到秦岳发来的接力链路接通确认叩击。
他抬起头,看到灵图上那条从东海一路延伸出去的淡金色接力链路。
在虚空之海深处的守远号位置亮起了一个极亮极稳的金色节点。
他把旁边那行批注改了一个字——“推进”改成了“抵达”。
然后他拿起笔,在接力链路的最末端,那个更古老信标的位置,画了一个极小的金色问号。
旁边批了一行字。
“信标源头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