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摇了摇头。“不用带枪。带嘴就行。我们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仗的。记住这一点，到时候别给我添乱。”

“明白！”马大志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龙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忙碌的码头工人之中，然后转向身边的林译：“仓库里进了三架新型号的飞机，叫王牌飞行员好好去适应一下。争取四天后起飞，我要去德国，不能迟到。”

林译点了点头，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总座，是那种两个座位的飞机吗？”

“对，歼-10教练型。”龙天说，“速度快、航程远、有自卫能力。让飞行员熟悉一下操作，尤其是导航和通讯系统，我们飞的是长距离航线，中间要穿越好几个国家的领空，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总座！”林译合上笔记本，转身快步走向机场的方向。

四天，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够飞行员熟悉新飞机、规划航线、准备物资。

龙天看着天空，一片云正缓缓飘过，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四天后，他将飞向德国，飞向那个正在权力更迭中挣扎的帝国。

四天后，总部机场。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机场跑道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露水，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三架银灰色的歼-10停放在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机身修长而流畅，机头微微上翘，像三只蹲伏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机翼下挂载着副油箱和自卫用的空空导弹——虽然龙天不相信德军敢对他动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十五架歼-8战斗机已经在跑道上排好队形，发动机正在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股股热浪，把跑道上的露水蒸腾成白色的雾气。歼-8是滇军团现在的主力战斗机，虽然和歼-10不能比，但对付这个时代的任何飞机都绰绰有余——速度快、升限高、火力猛，是这个时代天空中的绝对霸主。

龙天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地图、谈判预案和一份手写的会面备忘录。他的身后跟着马大志，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烁。两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飞行员——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高原，是滇军团最顶尖的战斗机飞行员，飞过几百个小时的歼-8，参加过西西里的空战，击落过三架英军的喷火式战斗机。他穿着飞行夹克，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请总座上战机！”高原站得笔直，声音洪亮而清晰。

龙天点了点头，沿着舷梯走上了歼-10的座舱。座舱很宽敞，座椅是弹射式的，仪表盘上有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和按钮，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道具。他坐进前座，系好安全带，戴上飞行头盔，将通讯耳机调整到舒适的位置。高原坐进后座，开始检查仪表和系统参数，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

“发动机启动。”高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龙天感受到机身轻微的震动，那种震动从座椅传递到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像是坐在一头活物的背上。发动机的转速在提升，轰鸣声越来越大，仪表盘上的各种数字在飞快地跳动。

“塔台，猎鹰一号请求起飞。”高原对着无线电说。

“猎鹰一号，塔台收到。起飞跑道清空，风力三级，能见度良好，可以起飞。”

龙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这是他第一次坐在战斗机的座舱里，第一次将要飞上万米高空。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穿越者，现在他要飞越半个地球，去和另一个帝国的领袖谈判。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但又很真实。

发动机的推力把龙天紧紧地压在座椅上，机头抬起，跑道在视野中飞快地后退，然后地面消失了，视野中只剩下一片不断扩大的蓝天。歼-10以极快的速度爬升，地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幅巨大的、色彩斑斓的地图——绿色的森林，黄色的田野，白色的河流，蓝色的海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