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微微一笑，果然是这个意思。李四给他指路，是希望他走研发路线，然后在交易成果。那些外骨骼、止血喷雾、单兵雷达——如果龙天能通过穿越世界的资源和技术去改进它们，让它们更成熟、更可靠、更便宜，那对现实世界的国家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收获。

“你这个老狐狸。”龙天摇了摇头，笑着说。

“哈哈哈！彼此彼此！”李四也笑了起来，“龙老板，祝你好运！谈判顺利！等你凯旋！”

电话挂断了。龙天把手机放进兜里，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影。远处，工人们正在忙碌地搬运货物，隐约的号子声和机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龙天加快脚步，向仓库的方向走去。

东南亚总部，军用港口。

巨大的吊车在港口上空缓缓转动，钢铁的臂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将一辆墨绿色的五九坦克从火车平板车上吊起来，然后稳稳地放在货轮的甲板上。坦克的履带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芒，炮管指向天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旁边，其他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被吊装上船，在甲板上排成整齐的队列，像一支钢铁的大军。

马大志站在码头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辆正在被吊装的坦克，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他的军帽歪戴在头上，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震惊。

“总座，你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坦克？”马大志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身边的龙天，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这都第几百辆了？还全部是大脑袋！不是说我们这种坦克很少吗？你上次买了几百辆，我以为那就是极限了，现在怎么又来几百辆？还有完没完了？”

龙天看着港口里那一片墨绿色的钢铁海洋，嘴角微微上扬。从东南亚转运到开罗的亚历山大港，然后再靠着货轮运输到德军沿岸，这是一条漫长的运输线，跨越了半个地球。三千辆坦克，要分成好几批才能运完，但第一批五百辆已经装船完毕，正在等待起航的命令。货轮上的水兵们穿着蓝色工作服，在坦克之间穿行，用钢索和楔子把它们固定好，防止在海运过程中发生移动或倾覆。

“我从来没说过我们这种坦克少。”龙天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坦克。仓库里还有几千辆，你要的话，随时可以调。”

马大志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更圆了。“几千辆？总座，你……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几千辆坦克，那是要武装多少个装甲师？咱们现在的坦克已经够多了，再拉几千辆来，往哪里放？谁来开？谁来修？”

“先放着。”龙天挥了挥手，“以后用得上。这个世界，永远不缺需要坦克的地方。”

马大志知道龙天说的是实话。东线、西线、南线、北线——滇军团现在的战线太长了，从东南亚一直延伸到北非，从中东一直延伸到天竺。每一个方向都需要装甲力量，每一个方向都在消耗坦克。坦克这东西，跑起来就需要维护，打起来就需要补充，多几辆总比少几辆好。

“那这批坦克是要搞到哪里去？”马大志又问，“拿去打那群白皮猪吗？北非那边英军最近不太老实，蒙哥马利一直在增兵，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是的。”龙天摇了摇头，“这批坦克是转运给德军的。”

马大志百思不得其解。他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给德军？总座，我是不是听错了？我们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坦克，为什么要给别人？德军跟咱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死了活了关我们什么事？”

龙天转过身来，看着马大志，目光平静而深邃。“这些坦克，是用来与他们谈判的本钱。我要去见一个人——德军的新领袖，邓尼茨。这批坦克是我手里的筹码，没有筹码，谈判就是空谈。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世面。”

马大志愣了一下，然后立正敬礼。“是，总座！那我去准备一下，多带几把枪，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