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过境,拂过乞儿国巍峨的紫金宫墙。
历经数年深耕治理、外御强敌、内平叛乱,这片曾经贫瘠破败、被诸国轻视的土地,早已褪去往日穷困潦倒的底色。官道宽阔平整,阡陌纵横相连,城郭烟火鼎盛,街巷商旅云集。昔日人人避之不及的贫瘠小国,如今国泰民安、仓廪丰实,俨然一派盛世光景。
金秋朝会,天朗气清。
紫金大殿庄严肃穆,鎏金瓦当映着朝阳,折射出熠熠光辉。殿内文武百官列立两厢,朝服规整,身姿挺拔,无人再有从前的懈怠轻慢。龙椅之上,萧景渊一身玄色织金龙纹朝服,面容沉稳冷峻,眉眼间盛着山河安定的威仪。
他身侧的凤位,如今早已不再是摆设。
毛草灵端坐其间,一袭朱砂凤纹朝衫,发髻高挽,步摇轻垂,端庄温婉却自带凛然气场。历经数年深宫浮沉、朝政历练、沙场筹谋,当年那个从青楼泥沼步步挣扎起身的少女,早已褪去青涩懵懂。眼底藏山河,胸中有丘壑,举手投足皆是母仪天下的从容气度。
自她决意留居乞儿国、拒归大唐之后,朝野彻底安定,君臣同心,上下归心。
对内,她辅君理政,废除百年苛法,兴学育人、扶持农商、疏通河道、规整医政,一步步补齐民生短板,让百姓安居乐业;对外,她随军筹策,力克边境强敌,平定内部叛乱,以智谋与格局,为乞儿国打出了数年安稳太平。
小国无弱后,四方皆有耳闻。
曾经依附周边大国、常年备受欺压、年年进贡求存的乞儿国,如今逆势崛起,国力日盛,百姓富足,兵强马壮,早已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弹丸之地。
今日大殿,不同于往日常规朝议。
殿外礼乐悠扬,声传百里,不同于皇室御用的恢弘雅乐,多了几分异域婉转曲调。文武百官神色肃穆,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动容与自豪。
今日,是周边十二藩属小国,联名遣使入朝、俯首称臣、岁岁纳贡的大典。
放在数年前,这是整个乞儿国想都不敢想的盛景。
彼时国力羸弱,土地贫瘠,百姓衣食无着,兵力孱弱不堪。周边大小诸国皆将乞儿国视作囊中之物,动辄出兵侵扰、掠夺粮草人口,年年逼迫乞儿国进贡珍宝粮食,稍有不从便是兵戈相向。那时的朝堂,日日充斥着退让、妥协、求和,满朝文武满心憋屈,却无半分抗衡之力。
可今时今日,局势彻底逆转。
弱国终有崛起日,微土亦能镇四方。
“传诸国使臣,觐见——!”
传旨太监高亢嘹亮的声音穿透大殿,层层回荡在宫阙回廊之间,庄重威严,震慑人心。
殿外脚步声整齐有序,数十名身着各异异域服饰的使臣,躬身敛容,缓步踏入紫金大殿。
他们来自周边十二大小藩国,有曾经屡次侵占乞儿国边境、嚣张跋扈的邻邦,有依附大国、曾肆意嘲讽乞儿国贫瘠的附属小国,也有常年中立、观望局势的边陲部族。
往日里,这些国家的使臣踏入乞儿国皇宫,个个眼含轻蔑、姿态高傲,言语间尽是居高临下的轻视。可今日,无人敢有半分倨傲。
所有人垂首躬身,步履恭敬,神色敬畏,踏入大殿之后,不敢抬头直视帝后威仪,整齐列队,齐齐跪拜在地。
“十二藩属使臣,拜见大启皇帝、凤后娘娘!吾等诸国,愿俯首称臣,岁岁纳贡,永奉大启为主,永不叛离!”
整齐划一的跪拜声铿锵有力,震彻整座紫金大殿。
字字恳切,句句臣服。
殿内文武百官心中激荡,胸口翻涌着久违的扬眉吐气。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光景,曾经积贫积弱、饱受欺凌的乞儿国,能一朝崛起,引得十二藩国主动臣服,岁岁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