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端坐龙椅,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拜的一众使臣,神色平静无波,不骄不躁,不矜不伐。
“诸国既愿归附臣服,归我大启版图藩属,朕便既往不咎。”
他声音低沉威严,带着帝王独有的磅礴气场,响彻大殿。
“自今日起,诸国归我大启庇护,边境互通贸易,共享太平盛世。朕允尔等安稳存续、自治属地,但需恪守藩属本分,年年纳贡、岁岁朝拜,谨守君臣之礼,永不兴兵作乱。若忠心不改,大启必护尔等世代安稳;若心怀异心、背信叛离,朕定举兵征讨,绝不姑息!”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
下方一众使臣连忙叩首应答,语气虔诚恭敬:“吾等谨遵圣谕,永世臣服,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毛草灵静静坐在凤位之上,眉眼温和,默然看着眼前臣服的诸国使臣,心底波澜不惊,无半分得意骄矜。
她清楚知晓,今日万国来朝、藩属臣服的盛世,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这是无数日夜的殚精竭虑,是无数次朝堂据理力争,是一次次临危破局、沙场筹谋换来的安稳。
初来乞儿国时,满目疮痍,民生凋敝,朝堂腐朽,外敌环伺。她从深宫夹缝求生,步步为营,跳出后宅争斗的桎梏,挣脱女子不能干政的世俗枷锁,陪着萧景渊一步步整顿朝纲、革新弊政、安抚民心、强军固土。
旁人只看见她如今凤冠加身、母仪天下、万国敬仰的荣光,却无人知晓,她从青楼泥沼走来,步步皆是血泪,步步皆是隐忍与坚守。
她见过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凄惨,见过边境将士浴血沙场、马革裹尸的悲壮,见过朝堂腐朽昏聩、苟且偷安的憋屈。正因见过人间疾苦、家国困顿,她才从未沉溺于后宅情爱、富贵荣华,始终以百姓为先,以家国为本。
此番十二藩国臣服,并非靠穷兵黩武的征伐,而是靠实打实的国力强盛、民生安稳。
她推行的农商新政,让乞儿国粮产翻倍、商贸通达,引得周边诸国纷纷效仿;她规整的边防体系,练兵固土、严守疆域,让外敌再无可乘之机;她主张的睦邻友好、互通有无的国策,让边境贸易繁华,惠及周边属地。
弱则人人可欺,强则万国来朝。
世间生存之道、家国博弈之理,从来都是如此直白现实。
一众使臣行过大礼之后,纷纷起身,依次献上本国贡品。
珍稀玉石、异域珍宝、良马绸缎、特产粮种、奇花异草,一箱箱贡品整齐陈列于大殿两侧,琳琅满目,尽数是诸国诚意。每一份贡品清单之上,都清清楚楚写着“岁岁纳贡,世代臣服”八个大字。
为首的最大藩国使臣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极尽恭敬:“启禀陛下、凤后娘娘,我等诸国臣民,皆感念凤后恩德。若非凤后娘娘革新惠民之政、安定四方疆域,边境难有今日太平,诸国百姓亦难安稳度日。此次归附,不仅臣服大启皇权,更真心敬仰凤后贤德,愿世代朝拜,永奉恩德!”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纷纷颔首认同。
这些年,毛草灵的贤名,早已传遍四方诸国。
无人不知晓,乞儿国有一位出身微末、智绝天下的凤后。她不耽享乐、不恋权欲,心系万民、心怀山河,以女子之身,辅君定国、安邦利民,硬生生将一个贫瘠小国,扶成四方敬畏的盛世疆土。
从前诸国之人,听闻她是青楼出身的替身和亲公主,皆暗自鄙夷、嗤笑轻贱。可如今,无人再敢提她过往出身,只剩满心敬畏与臣服。
泥沼起身,终成凤凰。
过往所有卑微困顿,皆成今日传奇最动人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