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老天官能扛事。”
每每到了此时,陈砚也会跟着夸一句,只是心里却多了几分忧虑。
陶严敬此番举动,换来的是称赞,足见张毅恒在民间的官声极好。
若非及时将那股邪风压下,恐怕用不了多久,张毅恒就能逃脱了。
“好人也得受气。”
陈得寿将一本书递给陈砚,在陈砚翻看时,他道:“有不少读书人都捧着这本书看,我特意买了本,里头全是各地士子指责陶天官以权谋私,排除异己的文章。”
陈砚随手翻了几页,道:“陶天官要压朝堂上下官员,且连续拉了两人下马,这二人如何能服,其同窗、同乡、学生又如何能服,总要骂上一骂。”
“哎,像陶天官这样做好事,竟也会被围攻辱骂,他们就不怕惹上陶天官?”
陈得寿很为陶严敬叫屈。
朝堂局势他虽不甚了解,可他知道陈砚与陶天官相交甚密,他儿子是个好官,能和他儿子交好的,那定然也是好官。
“自古文人的笔就能杀人,若群起而攻之,陶天官就要遗臭万年了。”
“那可如何是好?”
陈得寿有些着急。
陈砚顿了下,笑道:“又不止他们手中有笔,就看看谁的声音更大了。”
在陈得寿疑惑之际,陈砚喊来何安福:“你派个人租辆马车,去将知行叔接入京,再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何安福:“大人,我们去何处?”
“回京许久了,该去周家走一趟,拜访我那位周爹了。”
……
“老爷,今日这些喜字你都需写完,妾身急等着用。”
姜氏把厚厚一叠裁剪好的棱形堆放到桌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倒非她不近人情,实在是既白婚事在即,不能再拖。
周荣颇有些无奈:“为夫今日已与几位旧友约好,不可失信于人,晚上回来再写可好?”
姜氏道:“老爷前两日便是如此推辞,晚上回来倒头就睡,一日拖一日,就拖到如今了。今日需得将喜字写完,明日后日需将请柬写完,妾身还需将请柬一一送出去。”
周荣深深叹息:“夫人,你该知既白成亲后,为夫就无清闲了,若此时不多会会友人,往后,哎……”
“既白成婚当日,老爷一众好友会尽数到场,到时便可与他们把酒言欢,如今要以既白婚事为重。”
姜氏语气虽缓和,态度却是极坚定。
孩子的婚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马虎的,否则便是慢怠了未来儿媳。
周荣在京中的好友不算多,自入京后已轮着相约多少回了,少一两回并不打紧。
此次入京后,只要既白不被外派,他们也就在京中住下了,往后多的是空闲时候相约,不急在一时。
周荣见姜氏坚持,只得派人去知会好友,自己则埋头写喜字。
待将那些喜字写完,姜氏又拿了被裁剪成长条的一叠纸过来,要他将喜联也写好。
周荣只得求饶:“待为夫歇息片刻,歇息片刻……”
姜氏见他面有倦色,心下不忍,终究还是松了口。
周荣起身刚一出屋子,就见陈砚领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