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点资料。”江妍挨训回来，谢佳雁便给了她钥匙，让她去找项目存档。
宋思阳训得没错，什么东西都要给你们财务部印一份，为什么到头来还得找我们要？可没人告诉她这个。
“还在为挨训的事情伤心？”温煦华斜靠在门槛上，“刚毕业难免会有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还是去吃饭吧。我请你。”
“我等下去食堂就行。”江妍抱了一沓资料回位子上，温煦华凑过来看。凑得太近，她都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她不敢动，脸颊到耳后都红了。
温煦华轻声说：“倒是没见过你这般爱脸红的女孩子。”
江妍脖子一僵，木木接了句话：“我本来就容易脸红。”
这丫头不经逗。温煦华收起心思，扫资料几眼，眉头皱起：“怎么让你整理两三年前卖的楼盘了。”
江妍已先入为主地认定他是s分的销售经理，于是点了点头：“有笔账，销管和财务的数据对不上，也不知当时怎么没弄清楚就给结了，现在要调出来重新清算。”
“这样大的事情就交给你做，其他人吗？你连正式工牌都还没有。”
这下，温煦华知道江妍为什么会挨骂了，因为他刚好知道这事。
这个叫西雅湖苑的楼盘，位置很偏卖不动，当时s分签了三家代理商。不过管理没跟上，有一栋楼的房号在不同的中介那里被重复认购了，善后没做好，客户意见很大，还闹上了媒体。
当然中盛是不肯承认自己有问题的，问题全推给代理商。后来为平息代理方怨言，还是多给出部分佣金作弥补，就是这七十来万。金额不大，但这是s分总经理授意财务部以其他额度解决的，并没有向大区提出任何申请。
事情的确不难查，但查出来不代表能追究责任，更不代表能为追查者带来利益。当时的涉事者到如今，不是离职就是高升，捅出来，结果也是不了了之。七十万的费用，对房地产公司来说九牛一毛。
倒是捅破纸的那个人，估计日子会不太好过。
江妍仍在翻资料，才刚上班，她没那么快就抓准要害。
温煦华十分愿意花点时间还有善意，来拨点她的职场生涯。他伸手把文件关起来：“这个楼盘的事我也知道，要不你和我吃饭去，我说给你听？”
两人搭电梯下降到二楼，无数人拥进来。都是在食堂吃完饭，怕一楼人太多赶不上趟，所以先下后上。好些人进来后朝温煦华叫“温sir好”。
江妍听到这，脸色突然白了。到了负一层，她随在温煦华身后挤出去，电梯里突然就静了，有些诡异，她也没敢回看，只低头跟着人走。
电梯里有人问到：“这个小姑娘是谁？我们公司的吗？”
“好像是，我记得她邮箱有问题，来找过我。”
午餐是在附近一家泰国餐厅吃的，江妍第一次吃泰国菜，无心领略异国风情，坐下就问楼盘的事。
温煦华把知道的都说了，江妍也听明白了，心叹道自己就是炮灰命。
小学时上体育课两个班玩游戏，三四十来个女生站成圈，一个人在旁边抛球，抛到谁身上谁就出来。她站在圈子最里面，料定不会是自己，那球却是直勾勾抛到小腿上，第一个出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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