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情形正是如此,如果她不查了,试用期不合格;如果她查了个门清,不知要得罪多少人了。
她愁得很,温煦华笑笑:“简单得很,这件事查还是不查,不该由一个试用期的新人来决定。既然谢佳雁是这种态度,那你就干脆越过她,直接找财务经理龚敏。”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一个会计主管。”
江妍听从他建议,下午就去找龚敏。人听后,问一句:“这项目不是小谢清算的吗?她应该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你重复做这些?”
江妍愣住,心里想骂人,嘴上说:“谢姐想锻炼一下我。”
等她退出来,谢佳雁就进去,一刻钟后和龚敏出来,径直往电梯间走了。快下班时才回来,脸色不好,和江妍说了一句“审计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江妍点头,不敢问为什么,过两天,龚敏把她调到预算组。彻底和这事脱了瓜葛,她才松了口气。
江妍对温煦华心存感激,如果没他的指点,以她的衰人特质,这一摊事铁定弄砸。不过,她更疑惑的是,他究竟是谁。内网通讯录敲他名字,查无此人,不忙时去营销部转上几圈,也没见到人。
不是公司同事,为何能在中盛的办公间里随意出入?
直到有一天,她去楼下搬凭证纸,电梯里再次偶遇上。温煦华帮她把盒纸拎回办公区,又和龚敏聊两句结算的事,方知他是中盛的广告供应商。
再见就是国庆假期,江妍去一个售楼处做支援。黄金周来临,项目组原有人手不够用,满公司借人。那天江妍一早就去了,像陀螺一般转到晚上七点都没歇。同来支援的其他人都走了,她还在档案室里整理签约文件。
出来时,天全黑了。
售楼处离公交车站有点远。江妍叹气,坐车库边的花坛上,把高跟鞋脱下来,脚趾头都憋一天了。哎,初入职场,无处不在的辛苦。
有车从地下车库驶上来,在她边上停下。她愣一会才把脚塞回鞋子里,心里纳闷,坐花坛虽然不好看,但也不违法啊。
车窗摇下,是温煦华。“怎么现在才走?上车吧,我送你。”
第一次见面就帮忙,第二次也帮忙,第三次还是帮,算是个很不错的人了,可这一次江妍有点犹豫。回想第一面,总觉得温煦华对她有点别的意思。
三十来岁,仪表堂堂,小有身家,没结婚也该名花有主了。
她口气生硬地说“不麻烦温sir”,听到笑声,顿住一看,副驾驶位上还坐了人:“别不好意思了,我们不吃人。”
说话的是宋思阳,江妍头皮都麻了。他还问:“你过来支援到现在才走?”
江妍点头,他感叹:“财务部这么卖我面子啊。”然后示意江妍坐后座去。
江妍猫了进去,脚扭了跌在座椅上,赶紧坐正。前头两人都往后看,她窘得不行。温煦华问:“鞋子不合脚?”
营销部统一发的售楼工装。江妍点头:“嗯,有点挤。”
温煦华启动车子:“中盛还是这么压寨员工。你也不跟人说要换一双。”
前头坐着两尊大佛,江妍坐在后面一动不动。两人从她的高跟鞋聊开,聊到一个以高跟鞋为生命的女经理,嘴皮利索、个性泼辣,穿十厘米高跟鞋在售楼处、工地、样板间飞奔,和客户斗智斗勇,战斗力爆表的那种。
宋思阳点头说有印象,不过每次收场后只要你一出现,立马小腿肚打颤,要往人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