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半夜打电话?她心里哼哼两声,肯定是女人。
想去偷听,又不敢再踏进卧室,把火调小,等着那个男人出来。
温煦华挂完电话便出来找她。见她在厨房灶台前,拿着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水,从背后搂住她:“小厨娘,做什么好吃的?”
“打完了?谁啊。”
“一个英国留学的朋友,好久没联系,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那你摆一下筷子,香喷喷的饺子出锅啦。”
年关将近,温煦华各种各样的聚会也多。他开广告公司,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江妍一想起他生日那晚的饭局,仍糟心得很,不愿意和他的狐朋狗友有太多接触。
是以,只要人一说有应酬,“去吧,去吧,”生怕他会拉上自己。
性格强硬一点的女人爱管男人,性格软绵一点,爱黏。江妍不管不黏的做法,让温煦华十分满意。
有了点酒意之后,在朋友面前说起自己的小女友,赞不绝口:“别看年纪小,人——通透、聪明,可不是那种会算计的小聪明,她那是为人处世的智慧。”
朋友打趣:“不玩啦,要结婚了?”
温煦华一怔,结婚也不是不可以啊。
另一个朋友道:“阿煦啊,还是带你小女友出来,哥们几个见见,把把关。现在的小女孩历害着呢,婚前一套、婚后一套,能把人吃得死死的。”
温煦华笑笑,不反驳。这样的女人,他又不是没见识过。他分辨得出来。仰头看着ktv包房上方的灯光迷离,那里映照出江妍的脸庞。
不是他交往过的女友中最漂亮的一个,是最安静的一个。
有缺点吗?有。偶尔觉得她无趣,生活得太正统。但好像就是这正统,让人格外安心。好像一切都出了错,她也不会错。
兜里手机响了,是江妍打来的。旁人笑道:“你不才说——她不查岗吗?”
“偶偶查查怎么啦?”温煦华退出包房来听,一听,江妍声音不对劲,带着哭腔,真不是来查岗的。
“我被人抢包了。”
温煦华酒醒了一半:“在哪儿?受伤了没?”
“那人已经被抓住了。我来派出所做笔录,现在要回家去。”
温煦华顾不上和朋友打招呼,下楼打了出租车便往派出所赶去。车子驶到派出所门口,瞧见江妍。夜幕黝黑,她蹲坐在派出所门前的台阶上,躬着背,像极了一只流浪的小猫。
见男友下车,起了身,可怜兮兮地走过来抱住他。
温煦华懊悔自己为什么把时间都花在和人花天酒地这件事上,而不是多陪陪女朋友。
因为自责与愧疚,他的心从没像今天这样柔软过,嘴唇吻在人的秀发上:“没事了。”
然后听江妍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回家的路上,想买点平日里爱吃的卤味零食。卤味店在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内,离她住的小区只隔一个桥洞。
她平时也来过,路是很熟悉的。
可就在这条很熟悉的路上,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一个穿黑运动衫的男子从她身旁迅速跃过,拽住她的包。她力气敌不过,包被拽走。想去回抢,歹徒回身踹两脚,把她踢倒在路中间矮矮的隔离杠上,正巧磕在肩颈骨上。
还好前面桥洞有一闪一闪的红光,有人在巡逻,帮她逮住那个抢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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