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时间死死对准了塔拉里斯所在的位置。
而在塔拉里斯的身后方向。
也就是那道永恒之墙内侧相对安全的区域内。
一队身披宽大黑色战袍、肩甲上清晰醒目地绘着白色底黑色圣殿十字徽记的星际战士。
他们正犹如一排冰冷的黑色雕像般。
极其整齐严密地列阵在一个刚刚被炸开的巨大城墙缺口处。
他们手中端着爆弹枪和等离子枪。
但他们根本没有开火提供任何形式的火力掩护和支援。
他们只是用那种毫无感情色彩的目光。
冷冷地。
静静地看着下方被虫群重重包围、正在进行绝望死战的钢铁勇士残兵。
“马上开枪啊!”
“你们这群脑子里装满了石头的蠢货!”
塔拉里斯一边大口喘息着。
一边死死看着站在高处掩体最前方。
那个手持一把黑色巨剑的金色高大身影。
他在军团通讯频道里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起来。
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甘和对求生的渴望。
“先帮我们把这些该死的虫子杀光!”
“等这群怪物吃完我们!”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也得跟着我们一起陪葬死在这里!”
塔拉里斯的逻辑并没有错。
这是战场上最基本的生存战术常识法则。
敌人的敌人。
在面对这种要毫无差别地吃光整个宇宙一切活物的异形天灾时。
过去所有的恩怨都应该暂时放下。
至少应该成为暂时的火力盟友共抗外敌。
但塔拉里斯在这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中。
忘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残酷事实。
他现在面对的这支黑色部队。
根本就不是那些还会讲究骑士荣誉和战术妥协的普通星际战士。
他们是被多恩和帝皇亲手斩断了所有关于感性和怜悯的认知。
被大清洗那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给重新千锤百炼锻造出来的冷血杀戮机器。
黑色圣堂。
【视点人物:西吉斯蒙德(黑色圣堂至高元帅 / 帝皇冠军)】
西吉斯蒙德稳稳地站在高耸的废墟掩体上。
他根本没有按下手中爆弹枪的开火指令按钮。
他那双一直深深隐藏在头盔红光目镜后方的冰冷眼睛。
就像是在看着一具没有任何生命价值的死尸一样。
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在虫群残酷包围中苦苦挣扎求生的叛军军士长。
“你们这些不可饶恕的异端。”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
通过终结者装甲那功率强大的外部扩音器。
比极地冰川还要冰冷刺骨地传达到了塔拉里斯的耳中。
“你们根本没有资格。”
“在这里指手画脚地教帝国之拳该怎么打仗。”
这句冰冷判决的话音甚至都还未完全在空气中落下。
西吉斯蒙德庞大沉重的身躯猛然向前大步跨出。
他根本没有去启动背部喷气背包进行缓冲减速。
他直接任由自己那具重达一吨的黑色厚重终结者装甲。
带着自由落体所产生的恐怖骇人巨大动能。
从高达十米的残破掩体上。
犹如一颗漆黑的流星般。
笔直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下方那片正在惨烈混战的血肉泥潭。
塔拉里斯在那一瞬间。
眼角余光瞥看到那个犹如死神般的巨大黑色身影正向自己极其凶悍地凌空扑来。
他那身经百战的肌肉记忆出于求生本能。
猛然抬起了手中那把沉重的重爆弹枪。
枪口试图对准半空中那个黑色的巨影进行防御射击。
但他那点可怜的反应速度。
在帝皇冠军的剑刃面前。
实在是太慢了。
哧啦!!!!
那把宽阔沉重的黑色巨剑在半空中瞬间拉出了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致命弧线。
这把象征着终极审判的利剑根本没有去劈砍那只正准备挥舞骨镰扑向塔拉里斯的武士虫。
它极其精准无误。
极其狠辣无情地。
在塔拉里斯扣动扳机的前一微秒时间里。
直接、极其干净利落地。
一剑顺滑地切开了塔拉里斯颈部那圈用来保护要害的厚实陶钢密封保护环。
“呃……”
塔拉里斯喉咙里仅仅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模糊闷哼。
他那颗戴着铁灰色战术头盔的脑袋瞬间脱离了脖颈的束缚。
在半空中高高地冲天飞起。
断颈处犹如被强行压爆的高压喷泉一般,疯狂喷涌出大量滚烫的鲜血。
那些鲜血甚至直接劈头盖脸地溅射在了那只正狂奔冲过来的武士虫的丑陋脸颊上。
塔拉里斯直到临死意识消散的那一刻。
他都没能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死板顽固的帝国之拳战士。
宁可冒着让致命的虫族怪物靠近自己身侧的巨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