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说过,人情大于天,可不能欠下别人的情,无论如何,这笔银子得还给人家。
想到这里,她忽然站住,让后面低头走路的弟弟一个不注意,几乎撞在她身上。
“不对!”
思雨转过身来,一双大眼逼视过来,“这一千两银子是谁给你出的?”
“这……”
允植一下陷入了痛苦回忆,直挠头,“姐,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呀!”
“不可能!”
陈思雨一下抓住自己弟弟的衣襟,气鼓鼓的逼问。
尽管,弟弟高出自己很多,思雨也是极凶巴巴的样子。
“姐,老姐,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你都不信!”
思雨不听这句话还好,一听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忙跳起来打弟弟。
“我,我信你个鬼!”
思雨十分气愤,一想到他骗自己,给了弟弟一个爆栗。
“别弹了,疼,疼!”
“那你讲,谁出的这笔银子,那可一千两呢!”
陈允植也是十分不解,一千两的确不是个小数目,可不论他怎么打听,乐善堂的人也守口如瓶。
“姐,这我真打听了,的确没人知道呀!”
思雨看自己的弟弟神情不似作伪,也只好作罢。
可这件事的确是蹊跷。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昨晚那个神秘的白衣少侠,心想,该不会是他吧。
可是,他这又是为什么呢?
思雨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个神秘的白衣人到底是何用意,到底是不是他为自己的弟弟缴纳了赎金。
要知道,那可是一千两银子,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弟弟,你可千万要讲实话,这一千两银子,可真不是小数目,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搭人家这个人情。”
“姐,我知道经过好几件事情,你已经信不过我,但是,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我没有说谎。”
陈允植话说到此处的时候,面露惭愧,“这一千两银子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帮我交纳的?”
这下轮到思雨无语了。
她怎么也很难想象一个人,帮自己缴纳了一千两银子,却不留下姓名。
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为了图什么。
姐弟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地,互相之间,各有心事,走在回家的路上。
陈允植见自己的姐姐,始终不发一言,一脸忧郁,他知道,这个祸,今天自己闯大了。
他的心中万分愧疚,却不知道该对老姐说什么,说对不起吗?
只怕是这三个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可是除此之外,他还能够说什么呢?
“姐,对不起,要不,你打我……”
他话还未讲完,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他把头低得更低了,“对不起……”
他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姐姐,因为他实在是无颜面对。
只听自己的姐姐哽咽地对自己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啊,你知道,娘昨晚听你被人扣住,都吐了血。”
“什么?”
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实在是罪该万死,忙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姐姐几乎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