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心想,别了,我的银票,别了,我的沈二公子。
“哟,乖乖,五张二千两银票,共一万两呀!”
当这个数字一说出口,众土匪惊呆了,他们拦路抢劫一辈子也没抢下过这么多银两。
那精瘦枯干,还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儿居然被他们这群如狼似虎的壮健汉子尊为二当家,这倒让思雨想不到。
可那二当家大概也没料到,这三个小子,看穿着也寒酸的很,赶着一辆破驴车,身上居然带这么多银票。
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他不由多看几眼这三人。
那个又胖又壮健的后生,看上去穿着一件破袿子,脚上的鞋都漏着洞,倒也不怕冷。
而弟兄俩,小的那个长得细眉细眼,脸上小肉都嫩得能掐出水来,不过他身上穿得那长衫补丁落补丁,也太破了。
王大牛和思雨两个人的寒酸样儿,看得二当家直摇头。
倒是允植穿着沈沧浪本来送给思雨的长衫,一袭月白色书生衫,一下子让那二当家眼前一亮。
他一把就要将允植拽起来,思雨疯了一般一下推开了他,嘶哑的喊道:“别抓我弟弟!”
二当家一愣。
眼前的一幕让众土匪哈哈大笑。
思雨那瘦弱的身躯,张开两臂,像母鸡护小鸡一般,保护着比自己还高两头的弟弟。
而自己的弟弟却躲在她的身后,那么高大一个人,也吓得浑身发抖,看上去比思雨还害怕。
“哟,这,我倒看走了眼,合着这娘娘腔是你哥呀!”
哄笑声又起。
“二当家的,咱今儿可算是捞着了,要不把这正主带走,把那两个砍了吧!”
一个长着尖嘴猴腮,却长着三缕白长胡须的土匪凑近讲道。
这人活脱脱一个老鼠相,他看向那二当家的眼神极是献媚,可扫向思雨姐弟俩人时,却显得极为凶恶。
思雨本能地抱紧了弟弟,非常害怕有人能伤到自己弟弟,尽自己所能去保护他。
好在那二当家手一扬,眉毛一挑,说道:“不,把这几人都押上山,让大当家来定夺!”
“得勒,二当家的说了,赶羊上山啰!”
众土匪一声欢呼,“走盘子勒!”
思雨一行三人完全没听懂,正一脸发懵,却一下被人捂了眼,塞了嘴,扔进了驴车,被赶上了山。
王大牛,陈思雨,陈允植三个人被土匪们捆了个结结实实,如同粽子一般,动不了分毫。
黑暗中,思雨只感觉到背上有人死死踩着她,连呼气也难,好像自己快像一条濒死的鱼。
上山的路似乎极为难走,赶车的那个土匪,用鞭子狠狠抽打那头可怜瘦弱的小毛驴。
那毛驴发出凄惨的叫声,让王大牛心中十分的愤怒,想要起身,却被踩他的那个土匪狠狠的跺了下去。
“老实点,小心老子煮了你!”
一声恶狠狠的声调,正是那个长相如同老鼠的土匪,他的声音又奸又细,如同豺狼一般。
思雨听见这一句,从头凉到了脚,只觉得他们可能只是吓唬大牛哥,怎么可能会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