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难行,上下颠簸,几乎让思雨连胆汁也吐了出来。
许是踩着她的那个人见她吐得满车都是,十分嫌恶,咣的一脚踢在她小腹上,疼得整个人缩成了虾米在车里乱滚。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驴车终于谢天谢地停了下来。
“让他们滚下来,捆紧了,连一块儿,押肥羊勒!”
“肥啰!”
众土匪一齐哟喝,声调显得极有韵律。
王大牛,陈允植两人脖子上挂个绳套儿,被人牵着下了车,拉扯着上山。
轮到思雨时,却见她已全身沾染了她的呕吐物,臭不可闻,躺在车厢中,站不起来,众匪徒谁也不愿挨近她。
这时传来二当家一声吩咐,“鼠二愣,去,背上她上山!”
那个长着三根白胡子,长相如同像老鼠的土匪十分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
许是那个二当家听到他的话语里带有不情愿的情绪,立即警告他道:“我可告诉你,你要和上次一样,扔羊下山,小心老子让你做平顶猴。”
思雨听不懂他们说的意思,许是那人十分恐惧,一把扛起了她,向山上走去。
黑暗中,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阳光始终照着自己头顶。
好在自己束紧了帽带,如若不然,自己那一头长发,一定会暴露自己是个女子。
她不禁暗暗有些庆幸。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她感觉自己像破麻包一般扔在了青石板上,硌得自己生疼,生疼。
黑暗中只听那二当家非常恭顺,略带惊喜的声音说道:“大当家的,这趟山,可没白跑呀,小的捞了条大鱼!”
一个干涩,发沉的声音,懒懒得响起:“是吗?有硬货?”
“有!”
“是黄是白?”
“软得!”
“软得?多少?”
大当家的声音明显急促,二当家得意的说道:“兄弟我这趟下山,给大当家和众弟兄们捞了六千两银票,这不,全在这里了!”
“六千两?”
大当家的声调明显变得惊喜异常,随后他看到押上来的三个人,极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指他们,吩咐了一声,“给他们个亮子!”
蒙眼的黑布一拽,刺眼的阳光,刺得思雨睁不开眼,好半天才缓过来。
刺眼的光束中站立一个人影,看上去他身材不算高大。
他脸上带着玩味笑容,留着一字黑须,眼神肆意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
他身上穿着也极特别。
一身暗黄虎皮缝制的马甲,腰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用绿鲨皮缝制,显得野性十足。
可是他脚上却蹬着一对黑色官靴,吊着的文书袋中,里面装着一排银妆小刀。
如此不伦不类的打扮结合在他一人身上,却也显得极搭调。
“大当家,他们三人怎么安排呢?”
那个精瘦凶悍的老头儿,在这个年轻的大当家面前竟显得极是温顺。
那家伙沉思一会儿,“这样吧,那块头大的,留下来入伙,那个穿月白衫的,当肉票,至于这个嘛?”
思雨惊恐的大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他心一软,“唉,脏成这样,先让这小子洗澡,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