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0章 深海信标

“他们的目标是铅盒?”笑媚娟喘着气问。

“不,他们想阻止我拿到。”毕克定的声音冷下来,“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来自一个叫‘海蛇’的组织,专替几家老牌资本干脏活。”

管道到了尽头,那扇检修口出现在前方。毕克定刚探出头,一只脚就从上而下踢了过来。他反应极快,侧头避开,抓住那只脚的脚踝猛地一拽。上面的人惨叫着摔下,重重砸在管道上。毕克定趁机翻出检修口,顺手将笑媚娟也拉了出来。

库房里的灯已经全灭了,只有应急灯投下幽幽绿光。三个黑影从两侧包抄而来,手里都拿着短刀。毕克定把笑媚娟护在身后,低声道:“闭眼。”

她没有多问,立刻闭眼。毕克定左手一翻,那枚蓝色晶片被捏碎,一圈肉眼可见的电磁脉冲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绿光熄灭又亮起,三个黑影几乎同时僵在原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走!”

两人冲出地下库房,沿着应急通道一路狂奔。身后,愤怒的吼声越来越远。等冲出博物馆侧门,夜色已浓。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跟前,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白手套的老者,朝毕克定微微颔首:“老板。”

“回酒店。”

车子汇入车流,伦敦的街灯从窗外掠过,像一条条流动的金线。笑媚娟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平复呼吸。毕克定把那枚铅丸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两掌之间轻轻转动。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笑媚娟没睁眼。

“不知道,但卷轴提醒我会有干扰。”毕克定把铅丸举到车窗前,借着路灯光端详,“这几天我们每到一处,总有车子跟在后头。之前我以为是巧合,但今天在博物馆里,卷轴的反应格外强烈。”

“它像个活物。”

“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毕克定重新收好铅丸,侧头看她,“怕吗?”

笑媚娟终于睁眼,侧过头与他对视,瞳孔里映着远处大本钟的灯光。她笑了笑:“你连伦敦地底都能钻,我有什么好怕的。”

毕克定也笑了。他靠回座椅,忽然说:“这东西要回酒店才能打开。卷轴说,开启方法在凌晨三点,月光从特定角度照进窗户时才能生效。”

“又是这种奇怪的条件。”笑媚娟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压不住的好奇,“那今晚不睡了?”

“你睡,我守着。”

“想得美。”她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你休想一个人偷偷干。”

轿车拐进梅费尔区的巷子,停在一栋白色乔治亚式建筑前。两人下车时,笑媚娟忽然回头望了一眼。街道空旷,没有人,只有一棵梧桐树在风里摇晃。她眉心微蹙,快步跟上毕克定。

“我们恐怕甩不掉他们。”她低声说。

“我知道。”毕克定推开酒店大门,没有回头,“所以在开箱子之前,我要先打个电话。”

他掏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没有寒暄,只有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东西到手了?”

“到手了。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把海蛇的头按进水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近乎叹息的笑:“小主子,你越来越有老主人的样子了。”

毕克定挂断电话,大步走向电梯。笑媚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半年前在酒会上认识的“纨绔子弟”已经判若两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伦敦的夜色隔绝在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