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睁大了眼:“这东西能破解门禁?”
“不止。”毕克定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半人高的管道,锈迹斑斑,但空气并不污浊,说明有隐蔽的通风口。他弯腰钻进去,回头朝笑媚娟伸出手,“来,带你钻一次伦敦的‘猫道’。”
笑媚娟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有力,掌心有薄茧,是这一年来亲自跑了十几个国家留下的。管道很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匍匐前进。毕克定在前面开路,每爬七八米就停下来,凝神感应一次。笑媚娟在后面,起初还数着距离,后来索性什么都不想,只看前面那个宽厚的背影。
爬了约莫十分钟,管道到了尽头。一扇圆形的铸铁栅栏挡在前方,栅栏外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像是一个被荒废的蓄水池。毕克定用晶片贴近铁栅,等了三秒,那铁栅竟从里面往外弹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钝响。
他跳了下去,随即伸手接住笑媚娟。她落地后松开他的手,迅速环顾四周。蓄水池大约三米见方,四壁都是青石,墙角有浅浅的水渍。头顶上,博物馆地板的缝隙间漏下几线光,已经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星。
“你要怎么拿出东西?”笑媚娟问。
毕克定没说话,再次蹲下,手掌贴向地面。这一次,他不再用声呐探测,而是将卷轴的能量直接灌入地下。蓝光从他指缝间溢出,照亮了青石上细密的纹路。地面微微震颤起来,角落里的水渍开始泛起涟漪。
“你别把博物馆弄塌了。”笑媚娟低声警告。
“不会。”他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却稳如磐石,“十二米,穿过一层花岗岩基座,再下面三米是密封铅盒,厚度约一厘米。我算过了,只要在两点之间制造一条直径五厘米的通道,把铅盒托上来就行。”
“说得倒轻巧。你又不是钻孔机。”
毕克定笑了:“我现在比钻孔机好用。”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一震,一道蓝光如细蛇从地底窜出,精准地停在他掌心下方。光柱慢慢收敛,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铅丸从地面浮了出来,悬在半空,滴溜溜地转。
铅丸表面刻满了极细的纹路,像地图,又像某种文字。毕克定将它取下,入手极沉,仿佛手心托着一颗小型星球。卷轴猛然展开,蓝光大盛,卷首浮现出一行他从未见过的古文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星光写就。
“上面写的什么?”笑媚娟凑过来,呼吸洒在他耳侧,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海神之泪,封存于地,待时而出。”毕克定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空灵得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笑媚娟怔住了。毕克定也是一愣,他并不认识那行字,可目光触及时,字义自动显现在脑海里。神启卷轴正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改写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们得走了。”他忽然说,将铅丸收入内袋,拉着笑媚娟向管道入口跑去,“卷轴提示,铅盒周围有触发装置。一旦被打开,半径三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故障三秒。”
“那又怎样?”
“刚才有人跟在我们后面。”
笑媚娟脸色一变。两人刚爬进管道,身后便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干扰波。紧接着,头顶的感应灯疯狂闪烁起来,整个地下库房如闹鬼般明灭不定。
他们爬得极快,笑媚娟的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管壁间磨得生疼,可一声不吭。毕克定在前面带路,手中蓝光映亮前方的黑暗。管道里的空气开始发闷,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不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