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盐?
谢锦词有些懵。
沈长风给戚逐流添酒,笑意温温,“小子长居深宅大院,想通过经商见见世面。
“如今小子名下有盐场两座,每年所产细盐销往北方,因为水运价贵,利润一向浅薄,所以……”
“所以,你就让傅老板找上我,想与我浔水帮搭上关系,好降低你的成本?”
戚逐流打架是好手,但他既然能稳坐浔水帮三当家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心思简单之人。
沈长风呷了口酒,“不错。”
戚逐流笑了几声,“这可就难了……浔水帮虽大,却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我头上还有十七爷,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可不敢耍什么花样。”
“真是可惜……”
青衣细袄的贵公子,轻叹半声,“在我看来,十七爷虽坐拥浔水帮,但在做人方面,却远不如戚兄。这帮主的位置,还不如戚兄来坐。”
戚逐流大惊失色,环顾左右,急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隔墙有耳!”
八尺男儿,怂得不行。
或许可以从侧面印证,那位十七爷,究竟有多么可怕。
“这里是倚翠栏,十七爷的手,伸不到这里来。”
沈长风又给他添酒,“不瞒戚兄,小子虽是读书人,却也习了一身功夫,不敢称绝顶,但也还算不错。在我眼里,浔水帮只有在戚兄手上,才能真正发扬光大。戚兄若不嫌弃,小子愿为戚兄出头,收拾了十七爷,请戚兄坐浔水帮第一把交椅。”
傅听寒眉头皱起。
戚逐流却是满脸不敢置信。
他上上下下打量沈长风,心里直犯嘀咕。
这沈家四公子,瞧着就是个小白脸,恐怕连他都对付不了,又怎可能是十七爷的对手?
怕是读书读傻了吧?
不过……
浔水帮如今没有二当家,罗十七也没有提拔他的意思,若这少年有什么良策,说不定真能叫他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反正要去挑战十七爷的人是这少年又不是他,便是被打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大可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这么想着,他笑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沈公子若真能为我达成所愿,别说减少水运费用,就算免费为沈公子北上运盐,我浔水帮也二话不说!”
“戚兄豪气干云,这杯酒,小子敬你。”
沈长风笑弯了桃花眼。
酒过三巡,戚逐流因浔水帮有事在身,先一步离开了倚翠栏。
直到确定他走后,傅听寒才凑近沈长风,语气带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你让我收购两座盐场,再替你引荐戚逐流,一步步打入浔水帮内部,怎的如今却变成替戚逐流杀了罗十七?!长风,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商量!”
谢锦词呆滞片刻,立即席地跪坐,又急又怕地抓住沈长风的衣袖。
“小哥哥,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一个多月来,你与秦公子所商量的事情,便是这个?”
她抿着粉唇,几乎快要哭出来。
傅听寒一听这话,更气了,“长风,你宁愿跟秦妄商量也不跟我商量!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啪一声脆响,少年竟拂落了大半酒菜,一双桃花眼瞪得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