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琴师面容狰狞。
珠帘外的沈长风,桃花眼底皆是温柔笑意。
旁边一名公子还以为是自己的提议打动了他,连忙道:“瑾王殿下放心,等宫宴结束,我就带你回府。我那位小妾床上功夫了得,咱们三个比翼双飞——哦不,比翼三飞——”
“滚!”
“呃……”
谢锦词离开太极殿,独自站在扶栏后吹风。
纤细的背影,全部落入黑暗里的那双眼睛里。
容折酒面无表情地立在黑暗之中。
白衣胜雪,容貌宛如山涧明月。
刚刚殿中的事情,他已经全部目睹。
他纵容风真真和风香香去挑衅谢锦词,是为了自己亲自出场英雄救美,好叫谢锦词明白他有多在乎她。
可是竟然叫沈长风截了胡!
他嫉妒得发狂,恨不能掐死沈长风!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女人,谢锦词,我不能再失去你……”
男人呢喃自语,在热茶里倾倒进粉末。
他端起热茶走向谢锦词。
“谢妹妹。”他笑容温雅,“外面天冷,特意过来给你送杏仁茶,热乎着,你喝了暖暖身子。”
谢锦词没搭理他。
容折酒又道:“算是我替风真真和风香香向你赔罪。”
谢锦词实在不想被他骚扰。
她只得接过杏仁茶,“你可以走了。”
“你还没喝呢。”
谢锦词实在不耐烦看见他,寻思着喝一口就打发走他,盏口凑到唇瓣前,却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这盏杏仁茶有问题。
她冷笑,把茶盏凑到容折酒嘴边,“不如容公子替我喝了?”
“谢妹妹——”
“哦哟,原来谢姑娘在这里!”
一名太监笑呵呵地出现,手里捧着一只托盘,“谢姑娘,皇后娘娘体恤宫人今夜辛劳,特意赐酒。宫里的琼浆玉露,珍贵着呢!”
“多谢娘娘……”
谢锦词福了一礼,恭敬地接过托盘。
她知道宫里的主子如果对一场宫宴非常满意,会赐宫人们酒和赏钱,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赏赐。
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谢姑娘快尝尝这琼浆玉露滋味儿如何,我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还没尝过呢!”
谢锦词垂眸。
嗅了嗅御酒,味道清冽醇厚,并无异样。
再说了,容折酒刚刚在茶里下药害她,难道皇后会在酒里下药害她?
她谢锦词就是个寻常姑娘,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她略放心地饮了半盏,才把酒盏放回托盘,“有劳公公替民女多谢娘娘赐酒。”
“哪里!”
小太监捧着托盘不走,仍旧笑呵呵盯着谢锦词。
不过几瞬,少女便觉眼前的景物一阵阵模糊。
她双膝一软。
容折酒扶住昏迷过去的谢锦词,诧异望向小太监。
小太监“嘿嘿”两声,“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想撮合谢姑娘和瑾王殿下呢!胡大人的毒物果然厉害,无色无味,谢姑娘这么厉害的鼻子都闻不出来!容公子,劳烦你帮忙把谢姑娘抬去偏殿!”
容折酒眼底情绪异常。
半晌,他不动声色地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