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书看了她一眼:“小九,你是陈家妇,这事你要看长远点,不要被他们几句危言耸听的话给吓住了,军功是他在朝堂立足的根本,不能因为怕招祸就舍弃。”
徐婉宁沉默了好一会儿,纠结其中利害关系。
在来徐府之前,她觉得陈氏族人的担忧不无道理,要是谣言传的太离谱确实会招致祸端,可如今听父亲一席话,又觉得十分有道理。
“小九,你怎么不说话,是觉得为父哪里说的不对吗?”
徐婉宁连忙摇头,“爹,女儿只是觉得这事不好办,要是按照爹所说,不用管谣言,那就意味着什么都不用做,可陈氏族人已经安排好了后续事宜,此时若强行叫停,不仅驳了公爹的面子,更会让族人觉得我不识大体。”
徐尚书冷哼一声,“小九,你是陈府的当家主母,他远在边关,家中诸事皆由你决断才对,你要是连这点主见都没有,还如何掌管陈府。”
徐婉宁被父亲的话点醒,“爹,是女儿糊涂了,一时间没想明白,不过您放心,女儿现在知道怎么办了。”
徐尚书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不错,这才是我徐府的女儿,既已拿定主意,便放手去做。”
“爹,您说的对,那女儿这就回去了。”
徐尚书笑道:“难得回来一次,倒也不用这么急,在家中住一晚,好好陪陪你母亲,明日再走也不迟。”
“好。”
父女俩从书房出来,徐夫人就等在外面。
徐夫人笑着道:“晚饭就等着你们了,有什么事非得在书房里商量,连饭都顾不上吃。”
徐婉宁挽住母亲的手臂,俏皮地眨了眨眼,“娘,有没有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徐夫人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早就备好了,你个小馋猫,都当娘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徐婉宁吐了吐舌头,拉着母亲往正厅走去。
夜里。
徐夫人问起了徐尚书,“今日婉宁在书房与你商议何事?”
徐尚书没有瞒着发妻,把事情都说了。,只恐信不及。
“老爷,陈氏那边都拿定主意了,何必让婉宁去当这个恶人,况且,我觉得他们顾忌的也没错。”
徐尚书轻哼了一声,“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次边关能大胜,是个非常好的契机,谣言离谱有什么关系,等战事结束,我在朝堂上周旋一下,就能让他重回朝堂,这时候把军功让出去,岂不是自断臂膀。”
徐夫人听罢,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明白丈夫的深意。
“那陈巡抚真的能回京吗?”
“事在人为,放心,他是我们徐家的女婿,我自会为他铺好路。”
“那万一他不肯配合,继续让陈氏族人排戏,那可怎么办?”
徐尚书冷哼一声,“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权衡利弊。”
徐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就怕因为朝堂上的事,影响到小九,你的脾气我知道,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那陈巡抚也是个主意大的,我就怕你们翁婿之间生出嫌隙。”
“你就别操心了,这事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