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
半个月时间,陈冬生坐镇锦州,陆寻和岳林两人先锋部队已经攻入广宁。
鞑子十万大军都已经被打散,广宁空虚,加上大军气势如虹,还有广宁那边的百姓主动提供情报,里应外合之下,广宁没有费多大劲就被攻破了。
大军进城那日,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
陈冬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挺开心的,要是没能收复,要是再过个十年二十年,这片土地的百姓恐怕早已忘了自己是大宁子民。
“大人,接下来咱们还打吗?”
说话的是陈信河,自半个月前,陆寻和岳林渡大凌河攻入广宁开始,他就已经从宁远来到锦州了。
陈信河手里拿着密信,正是陆寻写的。
陈冬生拿过信之后看了看,笑道:“不急,先让将士们休整几日,整顿兵马,然后把东边的三岔河和金州、复州、海州、盖州这四州一并拿下,巩固广宁,之后再图沈阳。”
陈信河应声,“那下官这就给他们回信,让他们先按兵不动。”
陈冬生点了点头。
处理完公务,陈信河又拿出很多私信过来,大多都是京城那边寄来的。
这些信一半都是先经过陈信河的手,如果上面写了亲启的字样,他才会原封不动转交给陈冬生。
其他的信件,他会大致整理一下,将无关紧要的寒暄琐事剔除,留出说正事的信件。
能送到陈冬生面前的,都是需要亲自看一眼的。
陈冬生喝了一杯茶,道:“正好看看京城那边的动静,一直处理公务脑子都昏昏沉沉。”
陈信河笑道:“大人,您忙起来就忘了时辰,之前大东在的时候,还能唠叨几句,现在他也带兵去前线了了,您身边连个提醒歇息的人都没了。”
“他走了正好,我耳根子清净。”
陈信河笑着摇摇头,将几封拆开的信件递过去。
陈冬生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开信纸扫了几眼,眉头微皱。
接着,又看下一封。
直到所有的信件看完,陈冬生也知道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陈信河开口:“大人,那些谣言确实太夸张了,士林中可能不会相信,可百姓那边难免会信以为真,他们啊,事情无论传的多夸张,都能信得津津有味。”
陈冬生没作声。
陈信河一时之间猜不出他的心思,犹豫了一会儿,小心问道:“大人,族里的意思是要把谣言澄清,夫子说此事关乎大人清誉和军中士气,不能坐视不理,还打算用排戏的法子来辟谣。”
陈信河没看到亲启的那封信,所以不知道还有放任谣言不管的方式。
陈冬生盯着信纸看了很久,久到陈信河都感到好奇,“大人,写了啥,你咋看着有些为难?”
陈冬生把信给了陈信河。
陈信河也不客气,接过信纸快速扫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半晌才憋出一句:“咋不一样,那听谁的?”
一边是王秀才的建议,一边是徐尚书的意思。
两者做法完全不同。
难怪陈冬生会这么为难。
“信河,你是什么想法?”
陈信河挠了挠头,斟酌道:“徐尚书位高权重,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军功,可王秀才说的也在理,谣言太离谱,也不见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