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看着黄龙缓缓伸出的罪恶之手,目眦欲裂。
等会。
什么叫你替他收着?
什么叫你回头来联络?
这个不是给我的么?
黄龙你个王八蛋,合着费了这么半天的劲,是把惧留孙的家底全扒拉进自己兜里了。
可偏偏这时候自己还真不能开口。
自己此刻还是广成子,是阐教大师兄,是风霜高洁、两袖清风的高人。
非但不能争,连多看一眼都得忍住。
黄龙这狗日的,果然是雁过拔毛的主儿,连外甥的便宜,也照占不误。
这六件东西落到黄龙手里,自己回头还能抠出来几件,只有天知道。
惧留孙见状,倒是如释重负。
他只管送出东西,至于这六件宝贝最后落到谁手里,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只要“广成子”和“南极”肯收,这人情便算结下了。
他感激地朝“南极大帝”投去一瞥,探手入怀,又取出两枚通讯灵符,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南极”面前。
“帝君,大师兄,这两枚灵符,咱们之间单线联系,绝不经他人之手。大师兄有什么需要,帝君尽管吩咐,我佛界必定倾力相助,绝无二话。”
“大师兄言出必践,帝君一诺千金。有二位主持,再加上佛界略尽绵薄之力,不愁三界不定,不愁阐教不兴。”
“到时候,重定三界秩序,重现阐教荣光,指日可待。”
他说完,长舒一口气,这一趟虽然被宰得肉痛,可好歹把两位阐教大佬拉下了水。
值了。
只要这二位肯出手,苏元便是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他整了整袈裟,转身便要朝殿门走去。
“等等。”
惧留孙脚下一僵。
他缓缓回头,脸上挂着笑,心里头却骂开了。
还他妈等等?
我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广成子”仍端坐在椅子上,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坐。”
惧留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乖乖走了回来。
“广成子”见他坐立不安,终于是露出了笑模样,道:
“佛界东流和苏元的事儿到此为止,我说话算话,你不必担心。”
这话一出口,惧留孙的肩膀明显塌下去半寸。
他长出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来,连连点头道:
“大师兄言出必践,小弟自然信得过,信得过。”
苏元留下惧留孙,当然不是为跟他闲话家常,他不紧不慢地张口道:
“我久未出世。三界风云,已经生疏了。如今佛界如何?你替我讲一讲。”
惧留孙一听这话,看来大师兄对佛界也颇为上心,自己不怕大师兄问,就怕他仍旧什么都不萦于怀。
他登时来了精神。
“大师兄,那你可问对人了。”
“佛界之事,我最是清楚不过,圣人唤醒我之后,我都没敢贸然进驻灵山,而是在佛界走了一圈……”
“广成子”眉头微皱,打断他道:
“圣人唤醒你的?”
惧留孙点了点头,神色郑重起来:
“大师兄,如今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不瞒你。”
“我去往西方之后,得了二圣真传,本在入定却被圣人唤醒,所为三件事。”
“一是如来陨落,文殊不得圣心,二圣唤醒我,命我择机取代文殊,继任世尊。”
“二是命我为推动佛界东流营造声势。”
“三是命我除掉苏元小贼。”
苏元面上不显,心思却转得飞快。
他之前还当惧留孙是眼馋信仰之力才破关而出,没想到是二圣亲自唤出来的。
而且今日见面,这老东西张嘴闭嘴都是西方二圣,分明是出来替圣人跑腿的。
圣人也知道玉帝和文殊早晚要打上去,这才放出这条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