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自登基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单纯愚蠢的人了。
遇到的人要么是别有用心,要么是老谋深算,要么是阴险小人。
像这样单纯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还真是少见。
他顿时升起了跟对方玩一玩的心思。
赵天策见秦牧居然有应战的意思,眼睛骤然一亮,那亮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像黑暗中忽然点亮了一盏灯。
在他眼里,秦牧就是一个靠着手下强大侍卫的公子哥罢了,手无缚鸡之力,他有信心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他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咱们就单挑武力,谁赢就听谁的。如果我赢了,你把我放了,然后让我把陈婉清带走。如果你赢了,我什么也不说,就此离开,咱们恩怨两清。如何?”
秦牧听到这话,都差点气笑了。
说他愚蠢吧,他还挺聪明,知道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赢了带走陈婉清,输了只是离开,没有任何损失。
说他聪明吧,他竟然愚蠢到认为自己会放过他。
赵家还真是人才频出。
秦牧摆了摆手,声音淡淡地。
“放开他。”
驿卒连忙解开绳子,赵天策挣扎着站起来,膝盖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站稳。
他活动着手腕,扭了扭脖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走,咱们去外面战斗!”
秦牧站起身,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迈步朝大堂外走去,众女跟在身后。
院门外,晨光照在空地上,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黄土照得格外刺目。
赵家的家丁护卫们还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走,像一群被定住了的石像。
秦牧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转过身,负手而立,看着赵天策。
赵天策站在他对面,握紧拳头,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威风的姿势。
他的嘴角挂着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小白脸,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小爷我心情好,说不定只打断你两条腿。”
秦牧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天策怒吼一声,挥拳朝秦牧的脸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力道不轻,速度不快,在秦牧眼中慢得像蜗牛。
秦牧微微侧头,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连他的发丝都没有碰到。
赵天策一拳落空,身体前倾,踉跄了一步。
他猛地转过身,又是一拳,朝秦牧的胸口砸去。
秦牧退后一步,那一拳再次落空,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赵天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恼火。
他咬了咬牙,双拳齐出,左右开弓,朝秦牧的面门和胸口同时砸去。
秦牧身形一晃,从两拳的缝隙中滑了过去,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
赵天策又打空了一拳,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前冲了两步,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转过身,气喘吁吁地看着秦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躲什么?有本事别躲!”
秦牧笑了笑,负手而立,像一棵扎根在大地上的松树,纹丝不动。
“好。不躲。”
赵天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秦牧的胸口砸去。
秦牧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弹。
“啪——”
两根手指弹在赵天策的拳头上,那力道轻得像在弹一只飞虫。
可赵天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被一把铁锤砸中,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拳头上涌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