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闭关参悟,眉心赤纹

茅山祖师爷 文阿猛

笔画刚完成一半,脑袋又开始疼。

比白天那次更猛,像是有人拿凿子在敲他的天灵盖。

他没停,继续画。

血顺着指尖流到纸上,染红一角。

就在最后一笔勾完的瞬间,他感觉眉心猛地一烫。

睁眼看向铜镜——

赤纹重现,而且比之前粗了些,颜色更深,像刚淬过火的铁丝。

与此同时,体内那股热力再次涌起,这次不是从丹田出发,而是直接从眉心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冲。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慌。

反而觉得……通了。

某些原本模糊的东西,突然清晰起来。

比如这道符环的作用,不再是死记硬背的“镇魂锁魄”,而是一种逆转阴阳的牵引术,能把外邪引入体内,再借自身阳气炼化。

他明白了。

不是靠蛮力压,而是以身为炉,以血为引,把鬼气烧成灰。

可这法子太险。

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难怪残卷上没写名字,只用符号代替。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掌心的伤口。

血已经止了,结了一层薄痂。

纸上那道符,也安静下来,不再发光,不再发热,就像普通的血迹。

他用袖子擦掉,把残卷翻回首页,重新从头读起。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能看懂的地方更多了。

有些字以前觉得是错的,现在看却是故意写反的——正着读是假,反着读才是真。

他一边读,一边用指甲在桌上刻下要点。

指甲劈了也不管,继续刻。

直到东方天际微微发白,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他手上。

他停下笔,抬头望了望天色。

一夜过去。

烛火将尽,灯芯低垂,只剩一丝火苗苟延残喘。

案上水痕干了,血迹也干了,只有那卷残书还摊开着,像一本活过来的经。

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咯咯作响。

眉心的赤纹早已隐去,可他知道,它没走。

它只是睡着了。

等他下次翻开这书,它就会醒来。

他没合上残卷。

而是把它留在案上,纸页敞开,迎着晨光。

然后自己盘膝坐回地上,闭眼,调息。

体内的气比昨天充盈得多,运行时不再滞涩,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离破关还远。

离报仇更远。

但现在,他至少有了点底气。

不是靠人多势众,也不是靠师父给的玉圭。

是靠自己。

靠这具熬过雪夜、走过千里、扛着仇恨活下来的身子。

他睁开眼,看了眼窗外。

天亮了。

山雾未散,鸟鸣初起。

营地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做饭了,锅铲声、吆喝声隐隐传来。

可这里,依旧安静。

他低头,看着残卷上那一行行古篆。

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像是在摸一件老朋友的脸。

“再来一遍。”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重新蘸水,在桌上临写第一道符。

一笔,一划,一勾,一提。

十遍。

二十遍。

一百遍。

直到手指麻木,直到阳光照满整张案几,直到眉心再次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