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梅看到乔大山如此气愤,心里很是得意。
乔晚棠,你好好瞧瞧,这可是你亲爹呀!
现在还不是恨你入骨?
她掩住眼底得意神色,安慰道:“大伯,您别生气。雪梅心里头也替您委屈。”
乔大山“砰”地把酒碗砸在桌上,酒水溅出来。
“别提那个白眼狼!她算什么东西!”
“她要不是运气好嫁给了谢远舟,她连雪梅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乔老婆子也跟着附和:“就是!雪梅啊,你说怎么办?阿奶都听你的!”
乔雪梅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微微倾身,灯火映着她温婉的脸。
可眼睛里透出来的光,又冷又利:“大伯,阿奶,堂姐她现在最怕什么?最怕名声坏了。”
“她是侯爷夫人,靠的就是谢家的体面。要是外头人都知道她连亲爹都关、连亲奶奶都饿,您说,外头会怎么说她?”
乔大山眼睛一亮:“对啊!让外头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乔雪梅点点头,语气越发轻柔:“雪梅已经打听过了,过几日镇上有个庙会,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去。”
“到时候,大伯您就站在庙会最热闹的地方,把堂姐怎么关您、怎么不给饭吃、怎么连亲娘都打的事,一桩一桩说给大伙儿听。”
“阿奶再在旁边哭一哭,大伙儿准信。”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包袱,推到乔大山面前,打开一角,里头是白花花的碎银子。
“这是五十两,大伯先拿着使。等事成了,雪梅答应您的三千两,一两都不会少。”
乔大山盯着那银子,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五十两!
他这辈子都没一次见过这么多现银!
“好好好!”他一把将包袱搂进怀里,“雪梅你放心,大伯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乔老婆子也凑过来,压着嗓子问:“那……那要是谢家那边问起来呢?”
乔雪梅早有准备,从袖子里又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阿奶,这是雪梅让人写的状纸。您不识字没关系,到时候大伯说,您就在旁边按手印。”
“状纸上写的是堂姐‘囚禁生父、虐待祖母、不孝不悌’,条条都是大罪。”
“只要庙会上闹开了,这状纸再往府衙一递,堂姐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乔大山接过状纸,看也不看就揣进怀里,拍着胸脯:“包在大伯身上!”
乔老婆子更是眉开眼笑,拉着乔雪梅的手直念叨:“还是雪梅聪慧!比你那没心没肺的堂姐强了百倍!”
“等你把她的名声弄臭了,阿奶就跟着你享清福!”
乔雪梅乖巧地点头,又给两人添了酒菜,伺候得妥妥帖帖。
等乔大山喝得醉醺醺被扶下去歇了,乔老婆子也打着哈欠回了屋。
她才独自坐在灯下,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乔雪梅独坐灯下,端起半碗酒,抿了一口,嘴角弯了弯。
笑意映在灯影里,又凉又薄。
第二天一早,乔大山就揣着银子上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