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四十八章:万里追穷寇,摩诃末末路(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撒马尔罕的战火尚未彻底熄灭,焦黑的城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被鲜血浸透的青石板路,在残阳下泛着暗沉的血色,满城的焦糊味、血腥味与花木凋零的腐朽味交织在一起,顺着泽拉夫尚河畔的西风,飘向千里之外的戈壁荒原。

这座中亚花都的陷落,敲响了花剌子模帝国的丧钟,而那场未完的追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成吉思汗端坐于撒马尔罕皇宫大殿,手中摩挲着摩诃末遗落的镶金玉玺,听着殿外将士清理战场的号令声,神色始终沉如寒潭。当斥候再次来报,确认摩诃末从密道西逃、踪迹未消时,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利刃般穿透殿门,直唤哲别与速不台入内。

彼时,哲别刚卸下染血的铠甲,正在军营清点伤亡;速不台正率军安抚降卒、管控城门,二人听闻大汗传唤,即刻快马入宫,甲叶碰撞的脆响在殿阶上回荡,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大殿:“末将参见大汗!”

成吉思汗站起身,缓步走到二人面前,目光扫过两位跟随自己征战半生的猛将,语气凝重得如同压着万里戈壁:“哲别,速不台,你二人是我蒙古最善长途奔袭的雄鹰,如今摩诃末弃城西逃,如同丧家之犬,却终究是花剌子模的国主。此贼不死,西域残部便会以他为旗号,频频作乱,我蒙古西征大业,便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抬手按住哲别的肩头,又看向速不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朕命你二人,即刻点齐三万最精锐的轻骑,不带辎重、不恋城池,昼夜兼程,万里追击!朕给你们特权,西域诸国,但凡敢给摩诃末提供粮草、收留藏身、派兵相助,无论城邦大小,一律踏平,族诛首领!若沿途敢有兵马阻拦,尽数歼灭,不必请旨!”

速不台抱拳高声请命:“大汗放心,我二人定率铁骑,将摩诃末生擒回营,听候大汗发落!”

“不,”成吉思汗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摩诃末狡诈多变,又生性怯懦,一路必定惶惶奔逃,未必能轻易生擒。你二人只需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他逃进深山、躲入荒漠、藏进海岛,哪怕是躲进**的圣殿,也要把他揪出来!若让此贼逃脱,你二人便不必回来见朕!”

哲别与速不台心头一凛,双双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末将遵旨!此番追击,纵是踏遍西域千山万水,纵是历经戈壁荒漠、雪山险滩,定要取摩诃末项上人头,若有半点差池,愿以项上人头谢罪,绝不辱没蒙古军威!”

“好!”成吉思汗沉声应道,“朕赐你二人两面大汗令旗,所到之处,蒙古各部兵马皆听你二人调遣。即刻整军,半个时辰后,即刻出发!”

“遵令!”

二人领命,转身快步出宫,直奔城外军营。

半个时辰后,三万精锐轻骑已然集结完毕。这支队伍,是蒙古帝国的尖刀,全军皆是历经数十场硬仗的老兵,最小的年过二十,最大的不过四十五,人人马术登峰造极,能在飞驰的马背上俯身拾物、转身射箭,耐力与悍勇冠绝欧亚。

为了保证全速,全军彻底轻装简行:人人舍弃厚重铁甲,只穿贴身熟皮软甲,头戴防风沙的毡帽;兵器只留一把锋利弯刀、一张复合角弓、两壶狼牙箭,马鞍两侧拴紧备用箭矢;粮草只有风干牛肉、奶酪、炒米,用防水油布包裹,系在马腹之下;每一名骑兵,都配备三匹草原骏骑,轮换骑行,确保人马不休、全速前进;马蹄全部裹上粗麻布,减少奔袭声响,也避免沙石磨损马蹄。

三万铁骑列阵整齐,旌旗猎猎,战马昂首嘶鸣,整个军营没有丝毫喧哗,唯有风吹旌旗的声响。

哲别一身玄色软甲,腰佩双弯刀,背上牛角弓寒光闪闪;速不台手持长枪,目光锐利,二人并肩立于阵前,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将士,哲别高举大汗令旗,声如洪钟,响彻云霄:“全军听令!此次出征,只为追擒逆贼摩诃末,任务艰巨,路途艰险!军中律法:临阵退缩者,斩!延误战机者,斩!惊扰百姓、私藏财物者,斩!不听将令、擅自行动者,斩!凡奋勇杀敌、擒获逆贼者,大汗重赏,封官晋爵,子孙永享草原荣宠!”

“谨遵将军号令!誓死追击,擒杀逆贼!”三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彻原野,战马也被这战意感染,刨蹄嘶鸣。

速不台抬手一挥,厉声喝道:“先锋斥候五十骑,先行出发,探查摩诃末逃亡踪迹,每十里传回一次消息!主力部队,分三路西进,互为犄角,保持间距,全速前进!出发!”

令旗落下,三万铁骑如同三条黑色长龙,顺着摩诃末逃亡的方向,向西疾驰而去。铁蹄踏地,声如惊雷,尘土漫天蔽日,一路之上,只闻马蹄声响,不见人影喧哗,将士们伏在马背上,全力催马,目标只有一个——追上摩诃末!

与此同时,仓皇逃出撒马尔罕的摩诃末,正陷入无边的恐惧与狼狈之中。

他从皇宫密道逃出时,身边跟着三百余名亲信亲兵、二十余名妃嫔、十数名文臣武将,还有数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一行人慌不择路,趁着夜色与城内混战,一路向西狂奔。

起初,摩诃末还端着帝王架子,坐在马车之中,可马车行驶缓慢,他生怕蒙古追兵赶来,索性弃了马车,丢下大半金银财宝,翻身上马,只带着心腹人马,拼命逃窜。

他早已没了昔日称霸中亚的威严:原本梳理整齐的胡须沾满尘土,华贵的王袍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换成了一身普通牧民的粗布衣衫,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面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恐惧,时不时回头张望,只要听到身后有半点动静,便吓得浑身发抖,厉声催促:“快!快!再快些!蒙古兵就要追来了!”

身边的亲信将领沙木昔,是跟随摩诃末多年的老将,看着君主这般狼狈模样,心中又痛又急,策马靠近摩诃末,沉声劝道:“沙阿,我们不能一味逃窜啊!沿途各城还有不少咱们的守军,末将恳请您停下脚步,收拢残兵,据险而守,与蒙古兵决一死战!您是一国之君,若是一路西逃,军心尽散,花剌子模就真的完了啊!”

摩诃末闻言,浑身一颤,转头怒视着沙木昔,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慌:“住口!你想让朕去送死吗?蒙古铁骑何等凶悍,布哈拉、撒马尔罕都挡不住,区区残兵,岂是对手?唯有西逃,逃到里海,逃到蒙古人追不到的地方,才能活命!再多言战事,朕立刻斩了你!”

沙木昔眼眶通红,长叹一声,满心悲凉,却再也不敢多言。

他看着沿途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那些被战火焚毁的村庄,看着身边将士一个个面露绝望,心中清楚,他们这位沙阿,早已被蒙古人吓破了胆,早已没了半分帝王的骨气,花剌子模的江山,终究是保不住了。

一路逃亡,不过两日,一行人便进入了克孜勒库姆沙漠。

这片沙漠,号称“死亡之海”,黄沙漫天,一望无际,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地表温度飙升,脚下的黄沙滚烫得能烫穿靴底。狂风一起,黄沙席卷,遮天蔽日,分不清东南西北,人马行走其中,如同坠入无边炼狱。

进入沙漠不久,水囊里的水便渐渐耗尽,干粮也所剩无几。

烈日暴晒下,将士们嘴唇干裂起皮,渗出鲜血,喉咙干得冒火,连说话都困难;战马大口喘着粗气,口吐白沫,四肢发软,不断有战马体力不支,倒在黄沙之中,再也爬不起来;不少亲兵饥渴交加,再加上连日奔逃,体力耗尽,渐渐掉队,最终被黄沙吞噬,连尸骨都留不下。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