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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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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玉龙杰赤攻防,兄弟阋墙乱战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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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情分又如何?”察合台也反手握住弯刀,眼神凶狠,丝毫不惧,“我蒙古铁骑横扫天下,灭塔塔儿、破乃蛮、平西辽、屠撒马尔罕,从来都是强攻制胜,何曾对一座孤城卑躬屈膝?依我之见,即刻全军出击,打造云梯、搭建浮桥,昼夜不停强攻,三日之内,必破此城!破城之后,屠城三日,焚毁城池,让西域诸国都看看,反抗我蒙古的下场!”

“你敢!”术赤怒喝,“这城池是父汗许诺给我的封地,你敢焚毁城池,屠戮百姓,我第一个斩了你!”

“斩我?你凭什么斩我?”察合台步步紧逼,“父汗命我们一同攻城,并未立你为主帅,你无权号令我!我偏要强攻,偏要毁了这城池,看你能奈我何!”

两人越吵越凶,从攻城策略,吵到身世纷争,再到汗位继承权,言语越来越刻薄,气氛剑拔弩张,帐内众将吓得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阻。

窝阔台见状,连忙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他们,急声劝解:“大哥!二哥!你们别吵了!大敌当前,我们是兄弟,是一同为父汗征战的将士,怎能自相内讧?传出去,岂不是让城中守军笑话,让父汗失望?”

他转头看向术赤,温声劝道:“大哥,二哥性子急,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二哥,大哥也是为了将士伤亡考虑,并非全然私心。依我看,不如折中,先派使者入城劝降,若是城中愿意投降,自然最好;若是不肯投降,我们再全力攻城,如何?”

术赤看着窝阔台恳切的神情,又看了看帐内众将担忧的神色,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松开刀柄,坐回主位:“就依三弟所言,先派使者劝降,若是不降,再议攻城。”

察合台也狠狠甩开衣袖,怒声道:“我倒要看看,这些蛮夷会不会投降!等使者碰壁而归,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我攻城!”

一场军议,不欢而散,兄弟二人的矛盾,彻底摆在了明面上,军中将士也各自站队,术赤麾下的将领主张招抚,察合台麾下的将领支持强攻,五万大军,还未攻城,便已军心分裂,军令不一。

次日天刚蒙蒙亮,术赤挑选了两名精通花剌子模语、能言善辩的怯薛使者,赐予酒肉,叮嘱再三,让他们手持劝降书,策马前往玉龙杰赤城下。

两名使者策马至护城河前,勒住缰绳,对着城楼上高声喊话,声音穿透晨雾:“城上守军听着!我乃蒙古大汗使者,奉大蒙古国太子令,前来劝降!花剌子模国主摩诃末,已在里海孤岛病死,首级悬于撒马尔罕城门,花剌子模亡国在即!你们若是开城归顺,蒙古大军保全城百姓平安,不杀一人、不掠一物;若是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破城,鸡犬不留,玉石俱焚!”

喊话声一遍遍回荡在城下,城楼上的守军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快马入宫,将消息禀报给秃儿罕太后。

年过七旬的秃儿罕太后,正坐在皇宫大殿内,与康里族将领商议守城之策。听闻蒙古使者劝降,她猛地拄着拐杖站起身,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凌厉,当即带着一众将领,登上城楼。

她站在城垛后,看着城下仅有两人的蒙古使者,又望向远处连绵不绝的蒙古军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对着城下厉声怒骂,声音苍老却极具穿透力:“蒙古蛮夷!休要巧言令色!我玉龙杰赤兵精粮足,天险可守,城中军民同心,岂会向你们投降?回去告诉铁木真,想要拿下这座城池,便踏过我七万军民的尸骨而来!我花剌子模,宁可战死,绝不苟降!”

术赤派来的使者闻言,高声反驳:“太后何必执迷不悟?撒马尔罕何等坚固,尚且被我大军攻破,摩诃末何等尊贵,尚且身死国灭,你一座孤城,岂能抵挡我蒙古铁骑?”

“放肆!”秃儿罕太后勃然大怒,猛地挥手,“来人!放箭!将这两个胡言乱语的蒙古蛮奴,乱箭射死!”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搭箭拉弓,数千支箭矢瞬间齐发,如同暴雨般朝着两名使者射去。

为首的使者当场被数箭穿心,惨叫一声,从马背上坠落,摔入湍急的护城河中,瞬间被河水卷走,尸骨无存。另一名使者反应极快,俯身趴在马背上,策马转身狂奔,即便如此,后背也中了三箭,鲜血浸透衣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逃回蒙古大营。

术赤在大营中见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使者,听完劝降经过,脸色铁青,心中最后一丝招降的念头彻底熄灭。他深知,秃儿罕太后心意已决,玉龙杰赤必定死守到底,只能下令全军备战,准备强攻。

可他的军令还未下达,帐外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亲兵惊慌失措地冲入帐中,跪地禀报:“将军!不好了!二将军私自调动麾下两万兵马,已经朝着玉龙杰赤城门发起猛攻了!”

“混账!”术赤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案几,起身冲出大营,策马赶到阵前。

只见察合台一身血红铠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他麾下的两万骑兵,分成数波,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向护城河。可蒙古大军根本没有提前搭建浮桥,士兵们冲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河水,进退两难,云梯根本无法架到对岸,冲车也只能停在河边,毫无用武之地。

城楼上的花剌子模守军,见蒙古军阵脚大乱,顿时士气大振,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抛下,滚烫的火油、燃烧的火弹不断泼下,河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惨叫声此起彼伏。

蒙古士兵毫无防备,被滚木砸中、火油烧伤,纷纷坠入河中,河水瞬间被鲜血染红,不断有士兵、战马的尸体被河水冲走,场面惨不忍睹。

“察合台!你给我回来!”术赤策马冲到河边,声嘶力竭地怒吼,“你违抗军令,私自出兵,害死无数将士,立刻撤兵!”

察合台正杀得眼红,听到术赤的声音,回头怒视着他,长枪一指,嘶吼道:“术赤!你贪生怕死,不敢攻城,休要阻拦我建功立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今日我就算是拼光麾下兵马,也要攻破此城!”

“你这是拿将士的性命当儿戏!”术赤怒不可遏,当即对身边亲兵下令,“鸣金!立刻鸣金收兵!强行召回二将军的兵马!”

“铛铛铛!”收兵的铜锣声急促响起,察合台麾下的士兵听到鸣金声,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袍,早已心生退意,纷纷转身撤退,丢下满地的尸体、残破的云梯和烧毁的冲车,狼狈不堪地逃回大营。

这一场私自攻城,蒙古军死伤三千余人,却连玉龙杰赤的城墙都没能碰到,彻底惨败。

经此一事,术赤与察合台彻底决裂,两人各自统领麾下兵马,分营驻扎,互不往来。术赤下令,全军坚守营寨,没有他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战,打算稳扎稳打,先搭建浮桥、打造攻城器械,再寻机攻城;察合台则公然违抗军令,屡屡趁着夜色,私自率领小股骑兵偷袭城池,每次都因没有后援、准备不足,被城中守军打得大败而归,损兵折将。

两人不仅互不配合,还互相拆台。术赤调配攻城物资,察合台暗中截留;察合台出兵偷袭,术赤故意不派援兵;军中粮草分发、将士调遣,全因二人的矛盾陷入混乱。

城中的秃儿罕太后,通过斥候打探,得知蒙古大军内部兄弟阋墙、军令不一,顿时大喜过望,更加坚定了死守的决心。她不断派出小股精锐骑兵,深夜偷袭蒙古军营,烧毁粮草、斩杀哨兵、破坏攻城器械,搞得蒙古大军人心惶惶,将士疲惫不堪,士气一落千丈。

原本战力强悍的五万蒙古铁骑,因为两位主将的内斗,彻底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围攻玉龙杰赤足足三月,蒙古大军死伤过万,却依旧寸步未进,连护城河都没能跨越,战事陷入彻底的停滞。

消息传回撒马尔罕,成吉思汗看着前线送来的战报,得知三个月未能拿下一座孤城,原因竟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内讧不休、互相拆台,甚至拿将士性命赌气,当即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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