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墙上,常山太守颜杲卿扶着垛口,目光死死盯着城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大秦?
那不是几百年前就亡了的朝代吗?
而且她说“此方世界”——难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想起史书上记载的秦始皇,想起那些关于方士、仙山、海外仙人的传说。
如果那些传说是真的,如果大秦没有灭亡,而是举国飞升到了另一个世界……那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那个世界的储君?
他不敢往下想了。
———
嬴昭宁转向叛军一方。
叛军阵中骚动不安,有人后退,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低声念着“妖怪”“神仙”。前排的士兵脸色铁青,后排的已经开始往后退。
她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你们可愿归降?”
叛军阵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策马出列。
他穿着校尉的甲胄,手中大刀一挥,厉声喝道:“兄弟们,她就一个人!就算有妖术,还能挡得住我们两万人?杀了她,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悍不畏死的叛军士兵对视一眼,提着大刀冲了上来。
他们不信邪——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本事?
嬴昭宁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抬手,没有掐诀,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人同时僵住,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
然后,他们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倒在地,没了呼吸。
身上没有伤口,脸上没有痛苦,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熄灭了。
叛军阵中,一片死寂。
刀疤汉子张着嘴,脸上的横肉在颤抖。他下意识地拨马想退——嬴昭宁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精神力涌动,如无形的利剑贯穿他的头颅。
他从马上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也不动了。
叛军士兵齐刷刷地后退了一大步。
前排有人扔下了手中的刀,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
嬴昭宁转身,看向城墙上的颜杲卿。
颜杲卿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被一头猛兽锁定的猎物。
他努力稳住心神,扶着垛口的手却微微发抖。
身旁的副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乃是大唐官员。大唐……尚未灭亡。”
嬴昭宁没有回答。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轰——”
城门下方,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炸开,是整扇城门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烟尘腾起,碎木飞溅,但没有波及任何一个人,连站在城门附近的士兵都毫发无损。
爆炸的范围被精准地控制在城门之内,像有人用刀切过一样,干净利落。
烟尘散去。
城门洞开,像一张空洞的嘴,露出城内惊恐的百姓和慌乱的守军。
嬴昭宁看着颜杲卿,声音不大:“下一次,爆炸发生在哪里,我不确定。”
她没有说“城内”,也没有说“你们身上”。
颜杲卿自己会补全。
颜杲卿的脸色铁青。
他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硬抗。
硬抗的下场,他已经看到了。
那个小女孩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叛军那两万人变成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