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许四海忍不住开口问道。
“古玉晶丝。”燕舟道。
“算是活的?”
“算不上活物。”燕舟解释得直白,“是依附玉石存活的微生物。”
许四海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泛红的指尖,心里发沉。
“你昨晚触碰之后,有没有不舒服?”燕舟问他。
“半夜头晕,指尖骨头里发痒,一直不消。”
许柚柚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它没彻底醒。”燕舟说,“只是你触碰太久,被沾染到了。”
许四海连忙问:“是带毒?”
“只是微毒,没事的。”
许柚柚伸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许四海的手瞬间僵硬,不敢乱动。
她指尖贴着他的脉搏,能清晰感觉到,跳动比寻常快上不少。
再看向他泛红的指尖,皮肤底下藏着的异样,正在慢慢消退。
一秒,两秒,三秒。
第四秒的时候,指尖的红色褪了大半。
许柚柚缓缓松开手。
“以后少碰。”她语气比平时轻缓一些。
“我知道了。”许四海低头看着恢复正常的指尖,应声点头。
许柚柚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淡淡开口:“这点东西,伤不了我。”
她再看许四海的手,红意几乎散尽,只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
燕舟看着她,叮嘱道:“也别大意。”
许柚柚轻轻点头。
一旁的许四海拿起古玉,翻过来细看。
“卖家说,出货的上家叫王正,这批东西,全都出自一座古墓,墓主是个女人。”
许柚柚和燕舟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数。
是刘长生的墓。
许四海把古玉收好,揣回口袋。
燕舟看着他,郑重叮嘱:“这块玉,不要再随便拿出来。”
“我明白。”
话音刚落,张凡拓快步从餐厅门口走进来,径直走到燕舟身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声音极轻,只有燕舟一人听得见。
“知道了。”燕舟淡淡应声。
张凡拓点头,转身离开。
“怎么了?”许柚柚问。
“山里发现了尸体,有人报了警。”
“是之前跟着我们的那群人?”
“不清楚。”
许柚柚没再追问。
许四海抬头,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安静坐着,没多开口。
与此同时,京城。
沈云梦已经来京城好几日了。
这天路过街边公园,她忽然听见一阵胡琴声。
她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听着。
拉琴的老人闭着眼,弓子推拉之间,拉出的正是《游园惊梦》的前奏。
沈云梦站了许久,找了张空长椅坐下。
她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胡琴声断断续续,停了又响,公园里唱戏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听着熟悉的调子,她忍不住想起从前。
从前她在台上唱戏,台下,有人静静坐着听她唱完一整场。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晒得人微微发暖。
她不知道许家具体在哪,可她知道,许柚柚在京城。
新市酒店的房间里。
许柚柚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安静伫立。
她不知道,在京城,有一个人,正漫无目的,一心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