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江亦没再去苏漾那儿。
不是不想去,是不想去打扰她了。
那天下午站在她身后,看到她膝盖上摊着的那几页纸,完全沉浸在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时。
他忽然觉得,他不需要再给她什么了。
苏漾不再只是唱他给的歌,她也能开始写自己的了。
这就够了。
她可以自己走了,他远远看着就好,打好辅助不添乱。
这几天,江亦的抽奖结果出来了。
五百万的预算,一百万的转发,十万加的评论,一周的等待。
中奖名单公布的那天,他的账号私信炸了。
真实的人,真实的头像,真实的id,发来真实的感谢。
截图一张接一张地在网上传播,有人晒出了银行卡到账的短信通知,金额那里明明白白地写着“10,000.00”,配文“幸运的一天”。
有人截了江亦账号的主页,在江亦那张翘着腿,歪着嘴笑的头像旁边打了个勾,配文“一辈子都是江亦的粉丝”。
还有人把转账截图做成了表情包,江亦的脸P在财神爷身上,配文“魔上皇保佑”,转发量比中奖名单本身还高。
当然也有没中的。
有人阴阳怪气地在评论区说“江亦败家,不拿钱当回事”
有人酸溜溜地回“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还有人说“五百万就这么撒了,脑子有病吧”。
江亦看到了,也没回。
有人因为他发了五百万而骂他,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
而我们的江总此刻正翘着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手机举到面前,屏幕上是他账号的主页。
粉丝数那栏的数字定格在八百万。
他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咧开,嘿嘿嘿地傻笑着。
没有人听到他的笑声,但笑声不需要观众,快乐需要。
他很快乐。
笑够了,他坐直身体,找到江晚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江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
“怎么了?有事快说。”
江亦靠在椅背上,翘着的腿换了一个方向。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得瑟的语气开了口。
“姐啊,我马上千万粉丝了。你说我怎么给你宣传一下呢?发个视频?置顶?还是给你单独录一条?你弟弟我现在可是顶流,随便发一条视频曝光量都几千万。”
江晚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我很忙,没空听你嘚瑟”的冷淡。
“你就发啤酒节宣传图就行,说你到时候也去。别的不用了。”
江亦挑了一下眉。“就这?不用我这大网红给你发个视频?我跟你讲,我随便录一条,播放量都比你们那个啤酒节的官方账号高几十倍。你确定?”
“不用。”江晚的回应的长度比她的耐心还短。
江亦听出了姐姐语气里的忙音。
“行吧,那你忙。”江亦挂了电话。
另一边,江晚确实在忙。
她坐在会议室的主位,面前摊着啤酒节的流程表,旁边的秘书正在汇报场地布置的进度。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没有再看。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江亦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
中午十二点差几分。
蒙面唱将最后一期,要播了。他一直等着这一刻。
苏漾没拿冠军,他嘴上说“没事没事,比赛嘛”,心里还是惦记着观众怎么看,网友怎么说,舆论会不会偏向她。
他打开微博,实时热搜上“蒙面唱将歌王”已经挂在第一了,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点进去,热门微博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苏漾这首歌应该是冠军。”这条点赞好几万。
底下有人跟帖:“《晴天》我循环了一晚上了,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