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苏黎世,全城都跟疯了似的。
球队下榻的酒店门口,从第二天起就没断过人。
各路记者把门口堵了个严实。
采访函塞满了前台的邮箱。
还有几个自称代表某某品牌的中间人,非要跟陈烨谈深度合作。
马禄昌一律挡下。
“小陈司长身体不适,谢绝一切活动。”
这话他一天重复三十遍,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
陈烨确实没出门。
他待在总统套房里,窗帘紧闭,干了件正事。
让马禄昌给总局打了个电话。
内容很直接。
第一,给球员申请奖金,额度往大了写。
第二,给老马、小李、老王、孙干事,还有那帮非遗师傅,每人报一笔特殊津贴。
第三,全员带薪休假,不设回程期限。
电话那头,钱明静沉默了五秒。
“他是不是又想摸鱼?”
马禄昌捏着手机,赶紧解释:“钱总,小陈司长这是体恤下属,我们确实累坏了。”
钱明静:“批了,述职的事,另说。”
电话挂断。
陈烨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
他不会承认,自己只是想多躺几天。
......
一个星期。
陈烨什么都没干。
滑雪,睡觉,在泳池里泡着,喝可乐刷手机。
球员们的亢奋劲儿也过去了。
张大山终于舍得把奖杯放下。
李铁柱也不再逮着人就播放他的进球视频。
郑强开始研究苏黎世哪家烤肉更好吃。
第八天早上。
陈烨拉开窗帘。
阿尔卑斯的雪线没有变化。
“该回去了。”
他给马禄昌发了条消息。
【收拾东西,订机票。】
【之前去跟阿卜杜拉辞个行。】
马禄昌秒回。
【收到!辞行就辞行,司长,千万别喝酒啊!!!】
陈烨没回。
......
当天晚上。
因特拉肯半山腰的一家私人会所。
阿卜杜拉包了整层,给陈烨饯行。
陈烨到时,桌上已经摆满。
烤全羊,芝士火锅,清酒,威士忌,红酒。
“我亲爱的兄弟!”
阿卜杜拉张开双臂迎上来,眼眶有点红。
“你要走了,我这心都空了!”
“行了行了。”
陈烨拍开他的熊抱。
“别演了。”
两人落座。
马禄昌、小李、老王、孙干事四个人,坐在旁边的小桌。
名义上是陪同。
实际上是保护我方小陈司长安全。
马禄昌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一眨不眨的盯着陈烨面前那排酒瓶。
“深呼吸,深呼吸,都别紧张,一会儿就过去了。”
他压着嗓子对三人说,“今天任务就一个,别让司长喝多。”
小李点头。
老王点头。
孙干事也点头。
然而。
两个小时后。
马禄昌趴在小桌上,被灌了三杯白兰地,人事不省。
小李被拉去唱歌了。
老王在沙发上打呼噜。
孙干事是唯一清醒的,但他被两个黑人保镖拦在门外,说是主人要和贵客单独叙旧。
VVVVIP包间里。
陈烨和阿卜杜拉,又喝上了。
桌上空瓶子倒了一片。
“兄弟...嗝...你真的要走?”
阿卜杜拉趴在桌上,一双蓝眼睛湿漉漉的。
“废话。”
陈烨灌了一口威士忌,舌头有点大。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得回去...嗝...交差。”
阿卜杜拉猛的坐直。
“那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凑过来,酒气扑了陈烨一脸。
“兄弟,你看...我们那地方,现在局势越来越复杂。”
“你上次教我那个...炸水厂...效果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