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尘土。
“玉儿。”
叶无忌转头喊了一声。
萧玉儿立刻温顺地走上前:“主人请吩咐。”
“你带上两个手脚利落的伙计,推一辆板车上街,去城里那些大粮铺挨个转转,把市面上能买到的黄豆和绿豆全部给我收回来。”
叶无忌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就按市价走,别跟人起冲突。”
萧玉儿双手接过银票,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面额,足足有五百两。
“奴婢遵命,这便去办。”
萧玉儿小心翼翼地收好银票,转身带着两个女伙计急匆匆地出了门。
叶无忌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老陈。
“老陈,你现在就去叫几个手脚麻利的杂役,把后院那排空着的倒座房全部收拾干净。”
“记住,窗户全部用木板给我钉死,缝隙处用稀泥巴糊结实了,门上挂起最厚实的棉帘子,里面架起十个大铁火盆,把木炭给我烧得足足的。”
叶无忌有条不紊地高声吩咐着。
老陈虽然满头雾水,完全摸不透这位县令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多问,连忙领了命一路小跑着去召集人手。
程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叶无忌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原本悬着的心莫名地踏实了下来。
这男人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模样,可一旦遇上了正经事,那脑子转得比谁都要快。
“你这法子若是真的能成,钱老板他们怕是真得把你当成活菩萨给供起来。”
程英抿嘴打趣道。
“爷才不稀罕当什么劳什子菩萨,爷这辈子就想当个舒舒服服的土财主,天天晚上搂着你睡觉。”
叶无忌厚着脸皮凑到程英耳畔,压低声音嘿嘿直笑。
程英俏脸微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去一旁帮忙清点那些装满豆子的麻袋。
半个时辰后,后院的倒座房便被彻底收拾了出来。
十个巨大的铁盆里正烧着红彤彤的木炭,屋子里的温度骤升,热得人一进去就能捂出一身热汗。
叶无忌指挥着杂役搬来十几个大木盆,又将那二十袋黄豆仔细挑拣了一番,剔除掉霉烂的死豆,随后全部倒进木盆里,注入温水浸泡。
最后,在每一个木盆的上方,都严严实实地盖上了一层用热水浸泡过、拧干的粗棉布。
“老陈,你派两个机灵点的人日夜守在这屋里。”
“记住,火盆里的炭火绝对不能熄灭,屋子里的温度必须一直保持在现在的热度。”
“如果木盆里的水凉了,就立刻换上温水,上面的棉布干了就赶紧喷点水上去,千万要注意,别把豆子给捂馊了。”
叶无忌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老陈神色一凛,连连点头,将这些细节死死地记在脑子里。
妥善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叶无忌这才洗净了手上的泥沙,悠闲地回到正房坐下喝茶。
他心里还在暗自盘算着,只要等萧玉儿把城里那些粮铺的豆子全部收回来,这门发豆芽的生意就能彻底做大做强。
然而,他手里的一杯清茶还没来得及喝完,萧玉儿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令叶无忌感到意外的是,萧玉儿身后并没有带回先前的板车,那两个跟去的女伙计同样也是两手空空。
萧玉儿此时脸色显得很是难看,走得气喘吁吁,额角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怎么空着手回来了?买到的豆子呢?”
叶无忌眉头微微一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