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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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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叛祠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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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祠外,夜色压得很低。

三更还没到。

可城里已经开始有鬼市开门前的味道。

风里夹着纸钱灰,远处街巷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叫到一半又忽然断了,像被什么东西捂住嘴。

祠堂里的人散出去大半。

沈老狗让夜巡司封街,清点城中刚醒的百姓,又派人把被叫魂迷住的巡人拖回司里看押。

最后堂里只剩几个人。

陆砚、贺青、柳禾。

还有沈老狗。

满地白米已经被血染得发暗,纸人替身一排排立在墙边,胸口的替名还没完全熄。供架最上头那块司主牌位仍亮着,像一只闭不上的眼。

陆砚看着沈老狗。

“叛祠人是什么意思?”

沈老狗正在往旱烟杆里塞烟叶,听见这句,手顿了顿。

“叫魂使临死前乱咬,你也信?”

陆砚道:“它喊你沈知夜,你认了。喊你叛祠人,你没反驳。”

沈老狗没说话。

贺青往前一步。

“你到底是不是加入过阴祠会?”

这话问出来,祠堂里更静了。

柳禾抱紧符匣,脸色有点难看。

夜巡司老巡人,靖安司里藏得最深的那一个,若真和阴祠会有过关系,那很多事就都变味了。

沈老狗把烟叶塞好,却没点火。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旱烟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年轻时候,给他们办过事。”

柳禾倒吸一口冷气。

贺青眼神骤冷。

陆砚反倒没太意外。

他早就猜到了。

只是猜到和亲耳听见,终究不是一回事。

沈老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

“怎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我年轻时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进夜巡司的。”

陆砚道:“你替阴祠会办什么事?”

沈老狗沉默片刻。

“送人。”

“送什么人?”

“被他们看中的人。”

这话说得轻,可落在祠堂里,比阴风还冷。

陆砚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十年前乱葬岗挖心案,你在不在?”

沈老狗的脸抽了一下。

他没马上答。

陆砚盯着他。

“别说不知道。”

贺青也看向沈老狗。

柳禾没开口,手指却悄悄压在符匣边上。

沈老狗把烟杆握紧,半晌才哑声道:“在。”

陆砚笑了一下。

不冷不热。

“那我是不是该先谢谢你没继续装糊涂?”

沈老狗看着他。

“你想骂就骂,想动手也行。但话我得说完。”

“说。”

“那晚乱葬岗,阴祠会确实要取你的心。”

陆砚眼神微动。

沈老狗继续道:“真正动刀的不是我。执灯人在场,血影帮那个剜心使也在。你身上的心,是他们取的。”

贺青皱眉:“那你做了什么?”

沈老狗声音低下去。

“我负责把他埋进棺里。”

柳禾愣住。

“埋?”

沈老狗点头。

“不是杀,是保命。”

陆砚没说话。

沈老狗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从十年前的坟里爬出来的影子。

“那时候你还很小,心被取走,魂散得厉害。阴祠会原本不打算让你活太久,他们只要一个能承神的空壳。人死不死,对他们没那么重要。”

“我把你放进棺里,棺底垫了镇魂灰,四角钉了黑棺钉,棺盖没封死。那口棺不是葬你的,是压住你的魂,让你别当场散。”

陆砚掌心的伤口又疼起来。

黑棺钉。

原来这东西一开始就是从他那口棺里来的。

“你为什么救我?”

沈老狗扯了扯嘴角。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想救。”

他说得很直白。

“我替阴祠会办事那几年,见过不少死法,也见过不少祭品。那时候我以为你和他们说的一样,是灾祸源头,是阴神种,是必须拆心镇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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