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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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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藏印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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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硬,脸色却差得很。

柳禾立刻贴了两张定阳符在他胸口,又把香灰抹到他手腕上。那里的皮肤已经青黑一片,隐约浮出半个看不清的字。

陆砚盯着那字看了看。

没看清。

沈老狗像察觉到了,把袖子拉了下来。

陆砚没问。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贺青看着那扇门:“强开不行?”

“不是不行。”

陆砚揉了揉发冷的指尖,“强开的话,它会先吃名字。谁开吃谁,吃不够就吃后面所有人的官名。”

赵铁看向门前腰牌。

“那这些牌子……”

“都是锁。”

陆砚道,“也是供。”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晦气。

九十九个死巡人的腰牌挂在这里,成了藏印室门前的锁。要进去,就得先让它们认可。可这些名字早被司主印吃坏了,哪还认人?

赵铁烦躁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给它们磕头吧?”

陆砚忽然看向那些腰牌。

腰牌随阴风轻轻晃着。

像灵堂里挂错了地方的魂幡。

他以前在殡仪馆见过很多类似的东西。

人死后,有些手续不是做给死人看的,是做给活人安心。

可有些规矩,活人不当回事,死人当真。

名字要注销,工牌要交还,遗物要清点,最后还得有个人对着空床、空柜、空牌位说一声:你这一程结束了,可以走了。

阴行里的名,更是如此。

官名入司。

死名归印。

问题不在“归”。

在没人送。

这些死巡人的名字被挂在门前十年,既没退职,也没归魂,只被司主印吊着,一遍遍当锁使。

陆砚忽然道:“不能开门。”

赵铁一愣:“那咱白来了?”

“得先送名。”

柳禾立刻看向他:“送名?”

陆砚点头:“退职送名。旧礼。”

沈老狗靠着墙,皱眉:“夜巡司没有这个规矩。”

“现在有了。”

陆砚看着他,“活人离司要销官籍,死人殉职也该销名归魂。你们夜巡司这些年只知道收牌入册,没人把他们送走,门当然不让开。”

沈老狗沉默了。

柳禾反应最快。

“要什么?”

“旧卷,白纸,香灰,三炷香。再找一碗清水,最好是没见过月光的井水。”

赵铁立刻转身:“我去拿?”

沈老狗叫住他,对后面夜巡司精锐道:“去。”

两名精锐快步退回暗道。

等东西的时候,没人说话。

贺青站在门边,看着那九十九枚腰牌,眼神很沉。

她也有腰牌。

他们所有人都有。

若这事没人发现,日后她死了,是不是也会被挂在这里?

陆砚靠着墙,慢慢调整呼吸。

心名还在发烫。

那扇门上的名字网对他影响很大。不是痛,是吵。无数残缺的名字在他脑子边缘刮来刮去,像一群没有嘴的人想说话。

他忽然很烦。

活着被夜巡司使唤,死了还要给一扇破门当锁。

这世道真会压榨鬼。

东西很快取来。

柳禾把旧卷铺在地上,白纸裁成九十九张窄条,香灰倒成一条细线。清水放在门前,水面安静得没有一点波纹。

陆砚走到第一枚腰牌前。

牌上名字叫陈九。

他刚才在墙中旧魂里见过这个人。

陆砚取下腰牌。

刚碰到,指尖就冷了一下。

门上黑字微微一动,像不愿放。

陆砚没有硬扯。

他把腰牌放到白纸上,看向柳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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