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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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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藏印室(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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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柳禾跪坐在旧卷边,笔已经备好。

陆砚低声念:“夜巡司旧巡,陈九,官名已尽,阴差已了。今日销牌,不再听令。若有残魂,归己身;若有旧名,还本命。”

柳禾一笔一笔记下。

陆砚捻起香灰,在腰牌背后轻轻一抹。

牌上的黑气淡了一点。

他把白纸叠好,放进清水里。

纸没有湿透,反而慢慢沉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接走了。

门前第一枚腰牌裂开一道细纹。

随后啪的一声,断成两半。

没有阴风。

没有惨叫。

只有墙里很远的地方,像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柳禾眼睛一亮:“有用。”

陆砚没笑。

“下一枚。”

第二枚,方白。

第三枚,曹屏。

第四枚,刘见春。

第五枚,孟慈。

……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念过去。

一枚腰牌接一枚腰牌取下。

陆砚不是夜巡司老吏,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他用的是殡葬馆那套送别逻辑,混着阴行的销名规矩。

先确认身份。

再承认死讯。

再解除职分。

最后归还名字。

听起来不玄。

甚至有点笨。

可偏偏有效。

因为死人要的有时不是香火,不是法器,不是大阵。

只是有人认真告诉他们:你不是一块腰牌,不是一道官名,也不是一枚印的食粮。

你是某个人。

你可以走了。

念到第三十枚时,赵铁已经不说话了。

念到第五十枚时,沈老狗低着头,脸上看不清神情。

念到第七十枚时,贺青接过了火把,替陆砚照着每一枚腰牌上的名字。

她照得很稳。

像怕漏掉任何一笔。

柳禾的手写得发酸,笔尖换了三次,却没停。

地上的旧卷越写越满。

香灰线一点点变短。

门上那行“以官名入司,以死名归印”的黑字,也慢慢淡了。

藏印室里传出沉闷的响动。

不是机关声。

像一张嘴咬不住东西,牙齿松开了。

最后只剩一枚腰牌。

它挂在最中央。

从一开始就没动过。

别的腰牌多少都有腐朽、裂痕、血锈,只有这一枚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死人的牌。

陆砚抬手去取。

指尖刚碰到,整扇门骤然一震。

青黑阴气猛地压下。

贺青横刀挡在他身前,赵铁鬼臂也立刻暴起。

沈老狗忽然吼了一声:“别碰!”

太晚了。

那枚腰牌亮了。

牌面浮出三个字。

沈知夜。

陆砚的手停在半空。

柳禾猛地抬头。

赵铁愣住:“沈……知夜?”

贺青也看向沈老狗。

沈老狗站在阴影里,嘴角还残着黑血。他脸色很难看,像最不想被人翻出来的棺材板,终于还是让人撬开了。

陆砚慢慢转头看他。

沈知夜。

这不是代号。

也不是巡名。

是本名。

他第一次知道,沈老狗原来不叫沈老狗。

那个总叼着烟袋、满嘴脏话、看着谁都不顺眼的老巡人,名字曾经这么干净。

像夜里一点没灭的灯。

陆砚看着那枚亮起的腰牌,声音很轻。

“沈叔。”

“这牌子,为什么挂在死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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