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在陈清的脚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抬起她的腿,奇怪!奇怪!竟然有点儿心疼?
“从这里一直到这里……”陈清衡量着她右腿的距离,“全部都是,被海底礁石凸出来的尖石划的,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接着用拐杖、坐轮椅,直到我的腿能够站起来,跟正常人一样的走路,用了小半年的时间,我每天一脱下衣服就能够看见,就能想起来我承受过的罪过,我偶尔真的很想就这样把他们一刀给杀了,但是我觉得这样太过便宜他们了,人死并不痛苦,痛苦的是死前的折磨。”
“既然知道这个,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呢?的确是个懦弱的人。”路远摇了摇头,他抬手摸了摸那疤痕,可能是新长出来的肉还很嫩,就是那被针线逢过的地方,跟蜈蚣一样的匍匐在脚上。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杀,尽管我活得很痛苦。我的确很想逃避,但是没有想过用死来逃避,家族里,为了那点儿产业,亲人不是亲人,妯娌不是妯娌,姐妹不再是姐妹,我一直都没有争取过,是因为我拥有得太多,我的妈妈,我的弟弟,我的男朋友,我的别墅、衣服、珠宝等等,太令人嫉妒了,直到有一天,我一无所有,我想说,你们想要就给你们吧!我的一切都是陈家给的,但是如果没有陈家,我陈清就一无是处吗?我也有工作,我也有梦想……可是当我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已没有机会了。”
陈清讲述着那一天的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当我正打算回四季院跟爷爷解释的时候,当我想要说出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时,我收到了沫晨风的短信,他跟我道歉,说有话跟我说,可是我见到的却是薇安,然后,她告诉我,她已跟沫晨风10年了,还告诉我,在美国的时候,她是故意接近我,其实就是看出来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想要利用我……然后在我喝的酒里下了麻醉药,然后就这样把我推到了冰冷的海水里。”东讽肝亡。
“她杀?”路远惊讶地叫了起来。
“据我所知,如果一人杀了人,心里多少会有些畏惧吧,可是我错了,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对方,然后对所有的人都是冷血动物,他们住在我的别墅里,睡在我曾躺过的床上,薇安穿我的衣裳,也佩戴我的珠宝,沫晨风说,不久之后,他还要告诉陈家人,他跟薇安的关系,也就是要公开他们的恋情,到时候,也许我做鬼都不会安生了。”
“我去,这么会有这样的人?”路远都觉得恐怖,一般的罪犯杀人之后都会有阴影的,他们竟然能够如此如无其事?
“我说过了,就算是自当防卫,打伤了人也是要被处置的,你快把没用完的东西拿回来,不然被发现了,凭着他们的性格,肯定会让你在牢里住一辈子的。”尽管路远很同情陈清的遭遇,也很憎恨沫晨风与薇安的所作所为,但是他还是不赞成她这样来做,要报复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方式。
“好!我会的,其实我也没想过,让她用多久,只是看见她那样猖狂的在我的面前炫耀我的珠宝,炫耀跟沫晨风的爱,我一时受了刺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