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八小时推演,震住维也纳专家

第四部分是肝内微血栓。

“不是全量灌注,也不是持续高压溶栓,而是逐支进入,低压脉冲,实时观察回流和血管壁反应。”

弗兰茨翻看数据,脸色没有改变。

“这些参数从哪里来?”

“来自患者术前影像,术中记录和连续模拟。”

“你有同类病例的文献吗?”

“没有完全相同的。”

“那就是赌博。”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住。

冯·莱纳的长子看向陆晨,随后又望向弗兰茨。

阿尔布莱希特依旧沉默,只将目光落在那张血流变化图上。

陆晨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调出了第一组推演结果。

“如果继续使用保守支持,肝脏有效灌注会在八小时内继续下降,胰腺坏死范围会扩大,临时回路的凝血负荷也会增加。”

第二组数据随即出现。

“如果只做门静脉重建,隐藏的动脉损伤可能在灌注恢复后失稳,肝内微血栓也会让重建后的血流无法真正进入器官。”

第三组数据被放大。

“如果先处理胰腺,再等待数日,患者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没有足够的器官储备。”

陆晨抬头看向弗兰茨。

“这不是在已知安全选项里赌博,而是在现有选项都不足以维持患者生存时,计算唯一可行的窗口。”

弗兰茨没有立即回答。

片刻后,他又问:“你能保证吻合口不漏吗?”

“不能。”

“你能保证溶栓不出血吗?”

“不能。”

“你能保证患者撑过九小时手术吗?”

“不能。”

连续三个不能,让会议室里的几名医生面面相觑。

陆晨却没有停顿。

“我能保证每一步都有明确的停止标准,也能保证一旦越过红线,不会为了完成计划继续推进。”

弗兰茨的目光终于出现变化。

他原本准备好的质疑,被这句回答硬生生截断。

陆晨继续调出最后一张图。

“手术不是为了证明方案正确,而是为了让患者获得一次真实的生存机会。”

长子听完翻译,缓缓站了起来。

“如果发生最坏结果,谁负责?”

弗兰茨立即接过话头。

“按照欧洲医疗责任规则,所有超出常规指南的操作,都必须由提出者明确承担风险,我要求陆医生签署个人无限责任承诺。”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

沈知衡皱起眉,谢振东的手指也慢慢收紧。

阿尔布莱希特终于抬眼。

“弗兰茨,这不是常规的伦理讨论。”

“正因为不常规,才必须有人承担后果。”

弗兰茨盯着陆晨。

“如果你相信这套方案,就签字。”

陆晨看了他几秒,拿过桌上的责任文件。

他没有立刻签下名字,而是翻到最后一页,指出其中一段条款。

“这里把术中设备故障,院方人员拒绝执行指令,以及非医疗因素造成的延误全部归入术者责任。”

弗兰茨的表情微微一顿。

“这份承诺不公平。”

“我愿意对自己的判断和操作负责,但不会替所有系统风险签字。”

陆晨将文件推回去。

“如果你们需要的是一份让所有人免责的文件,我不能提供。”

“如果你们需要的是一台有停止标准,有完整记录,有团队协同的救命手术,我可以负责主刀。”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投影仪风扇的声音。

冯·莱纳的长子站起身,看向陆晨。

“弗兰茨教授说你的方案是赌博,你怎么看?”

陆晨转身面对他,身后的四个病灶区域同时亮着。

“教科书上的禁忌,写的是在现有技术条件下。”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室所有人。

“条件变了,边界就可以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