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古家人也在一夜间全部消失了,包括所有值钱的东西。”何敬儒眼神一闪,说道:“而在这种时候,最痛恨古家人的,自然就是左相。那么他们的消失,嫌疑最大的也是左相。那个县令却畏惧左相的身份,不敢声张此事,便找借口压了下来?”
“当真是个糊涂县令,仅凭自己的猜测,便草草定案。如此胆小愚昧之辈,根本不配做父母官。”念生冷冷一笑,眼中充满蔑视。
“念兄的意思是,左相并非真凶?”范德易不解地反问道。
念生看向他,摇摇头,回道:“如今还不能早早下结论,但古家人消失定然另有隐情。左相的确有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将古家人全部除去,但倘若他果真如此做了,古家人又怎会留下如此多的活口。”
“活口?古家留下很多活口?”范德易惊道。
何敬儒点点头,将他们刚刚讨论过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范德易越听越惊愕,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此事既然是念兄查出来的,以他的断案能力,只怕是再荒诞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不信。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此话一出,三人皆望向了念生,等待他的回答。
念生低头沉思片刻,而后将大家聚到一起,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宽敞的书房内,除了细微的谈话声,一切都静悄悄的……
在范德易回来这一日,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平静安宁的度过了。
然而,次日一早,灭度便又跑来了衙门。
死者容夏的尸体莫名其妙丢失一事,瞬间在衙门里炸开了锅。
何敬儒得知后,立刻派出几对人马,全城搜索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地。
这一日,平静后地暴风雨来势汹汹,所有人都提高警惕,绷紧全身的力量,密切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事务。
只是,大家忙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找到容夏的尸首。
夜幕降临之时,义庄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清冷的月光透过苍白的窗纸,斜射进黑暗的厅堂里,幽幽洒在地面上。
洁白的地面,彷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冰冷而刺眼。
以往日日夜里染着蜡烛的厅堂里,今晚却意外地没了灯火。
夜色愈来愈深沉,月影不断偏移着,直至一道黑影快速掠过高空,飞入义庄后。看似宁静的院子,却在无形之中,暴露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黑衣人双脚着地后,快速在四周扫了一圈,随后小心翼翼推开大厅的屋门,轻手轻脚地往里移动。
他的动作很快,轻盈无声,很快来到一口棺材前。毫不迟疑地抬手推开棺材盖,垂眸往里看去,一片空空如也。
容夏的尸体果然不见了。
黑衣人脚下微微一顿,刚欲合上棺材盖,外面便传来一阵齐齐的脚步声。紧接着,四周亮了起来,厅堂的门很快被踢开,何敬儒等人气势凛然地走了进来。
黑衣人顿时转过身来,四处一瞧,短短时间内,自己已经被官兵团团包围住。
“韩仵作,如今你已是插翅难逃,怎么,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吗?”何敬儒上前一步,鄙视着黑衣人,沉声说道。
黑衣人的身体稍稍一动,当真没有反抗,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后,才又停下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岂料,他刚站定,却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随后二话不说,利落地除去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大家熟悉的容颜。
“果然是你。”范德易愤恨地瞪着他,略有不甘地说道。
“看来,在下没有看错人,念兄的断案能力,与当年的神捕凌大人果然不相伯仲。”韩仵作又笑了起来,看向念生,别有深意地说道。
灭度、何敬儒入范德易听后,皆是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反倒是念生镇定如常,直视着韩仵作看过来的目光,冷冷道:“论计谋,在下比之兄台,已然略逊三分。”
“念兄说笑了。”韩仵作笑容加深,客气回道。
“在下从不开玩笑,兄台设计将我们一步步引至此,如此高明而又让人毫无察觉的手段,着实让在下受教了。”念生冷笑道。
听出他话中的夹枪带棍,韩仵作却也不恼,只是问道:“你们把我嫂嫂藏在了何处?”